第35节 (2 / 3)
秦川大脑一片混乱,怀疑和欣喜在他脑海中疯狂撕扯,一时间不明白自己记忆中为什么会有遗像,为什么会有岳广平倒在地上急促抽搐的画面。
他茫然地转头,周围是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那些他印象中被他抛在身后、早已背道而驰的同事各个都在发自内心地祝福他。
多么幸福完美的画面,简直圆满得如同幻梦,究竟是哪里不对?
然而越想越头痛,他的视线晃动起来,连宫先生近在咫尺的脸都模糊得像是对不准焦,那关切的神情一点点扭曲,又拼凑成了一张噙着笑意的俊雅面孔,但那笑意多么无情啊……连眉峰都岿然不动,微翘的唇角是在嘲讽他吗?
秦川勉强在他精神世界的剧烈震动中回过头去。
一阵长风吹过,乌云遮蔽了天日,哪还有什么婚礼宾客,盛开的玫瑰花瓣以千百倍的时间流速凋谢、零落、融入尘泥,鲜绿的草坪霎时间褪色成了洗白的旧布,凭空立起的无数石碑沉默向天,远处山脉层峦叠嶂,回旋的气流凄厉如哭。
他拉长的影子投在地上,与一排排灰黑的石碑平行,一时竟然分不出彼此。
在失去意识前,他垂眸看着烈士陵园里林立的石碑,心里竟然掠过了一个前不搭后的奇怪念头:这是……他的归宿吗?
秦川是被人一脚踹醒的。
或者说是被人一脚踹在椅子上惊醒的。
严峫戏谑地问:“做什么梦呢?”
想都不用想整个市局里会这么对他、舍得这么对他、并且敢这么对待他秦·妇女之友·禁毒副支队长·川的只有一个人,秦川摘下歪在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姓严的,我刚把小泽玛利亚老师迎进门,还没来得及招待呢,你特么就不能晚点?”
严峫走过去把会议室投影仪电源关了:“案子已经移诉检察院了,要睡回家睡去。”
秦川正想说什么,就见严峫挤眉弄眼地看着他:“还是说,你连着几天在市局加班是因为家庭生活不和谐?”
严峫的五官痞气硬朗,这么一挤弄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欠嗖嗖的,也不知道江副教授的审美是怎么回事,居然还能亲下去,秦川只恨不能拿鞋底板子照着抽这张帅脸:“关你屁事?少以己度人!啧啧,警校那些大小伙子可都血气方刚青春年少的,难怪江副教授天天在学校开会不回家。对了,是不是经常有学生送他礼物啊?”
严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浑身毛:“那是因为学校期末!我家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