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34章云圧得很低 (4 / 4)

子啜上一口,等姨父进去后,我仿佛才终于想起了母亲。

父母卧室亮起橘色的床头灯,透过窗帘的部分变成了粉红色,像一张一阖的昆虫复眼。偶尔一袭阴影戳上窗帘,我就心里一紧。我不知道姨父在干什么。

月光浇在树上,激起一缕清凉的风,连梧桐的影子都流动起来,除此以外,天地之间再没任何声响。姨父很快就出来了,他叉着腰站在我面前,望了眼月亮,小声说:“你知道姨父那次跑到哪儿?”我没吭声。

“平河大坝上,那天也是大月亮,我在坝上躺了好久。”姨父挠挠肚皮,又指了指月亮,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卧室传来母亲的声音。起先很朦胧,突然变得尖利,然后她急吼吼地叫了声“陆永平”声音很快低下来,却如同脚下的影子一样清晰。我心里咯噔一下,月光似乎亮了。

“姨父之前在卫生所和你说过,让姨父来帮帮你吧。”又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空气中凝聚着某种压抑的燥热,要是班长在这里,一定能说出一堆诸如什么热带低气压之类的话,但我只知道,云压得很低,而那雨一直没能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