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34章云圧得很低 (1 / 4)

银色的院子像张豆腐皮,被竹门帘切成条条细带。我瞅了一会儿,觉得眼都要花了,只好坐了下来。我咬了口油煎。“林林。”我又咬了口油煎,胳膊支在桌楞上,总算踏实了点。

“宏峰他奶奶那时候也是啊,那叫一个俊,自然不如凤兰,不如你妈,但在我眼里,别看崽子一大溜了都,在我眼里”姨父磕磕巴巴,欲言又止。我忍不住瞟了一眼。

他低着头,脑门亮晶晶的。“姨父早早没了爹,寡妇门前是非多嘛,你也知道。”他抬起头,正好撞上我的目光,就笑了笑。

完了又从兜里摸了支烟,拍拍我,要火机。我摇了摇头,他起身在灶上点着,喷了两口烟,又指指我的脑袋。我愣愣地看着,一时有些恍惚。老实说,我无法想象姨父他妈年轻时怎么个俊俏法。

“我也不知道为啥想要对你说这些。你委屈我知道,姨父太能理解了。”他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姨父站在月光下,岔着腿,像被什么硬拽到那儿似的,不一会儿,他又走了进来。

“那会儿老五”他在矮凳上坐下,扬扬脸“就宏峰他小姑,还没断奶,他奶奶就每天垂着个奶子在眼前晃,那会儿生活条件太差,家里又穷,你姨父瘦得跟草鸡似的,整天就计较着一个事儿,就是,咋填饱肚子。

白面馍都是弟弟妹妹吃,我从没吃过。别说白面馍了,有窝窝头就不错了。所以说啊,你们现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姨父笑了笑,跟刀割似的。

我低头瞅着手里的半个煎饼,突然就渴得要命。“这吃个奶也是事儿,老四三岁多了,看见妹妹吃,也要抢,不给吃就哭。

他奶也没法子啊,熬不过就让他啜两口,这一啜老三又不乐意了。这屄蛋子儿七八岁了都,我就上去揍他,不等巴掌落下他就哭,这一哭我妈也跟着哭。

后来她干脆往碗里挤两嘴,谁喝着就喝着。”姨父叹口气,掐灭烟头,依旧垂着脑袋。“有次我给公社割猪草回来,一眼就瞥到灶台上的奶。

也就个碗底吧,但那个香啊,满屋子都是那个味儿。我没忍住,端起碗就是咕咚一声,啊,完了又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他奶从里屋出来正好瞅见。”

姨父顿了顿,接着说:“我哪还有脸啊,转身就跑了出去,这一跑就是老远,深半夜才回了家,他奶倒跟没事儿人一样,从没提过这茬,后来碗里的奶明显多了,我却再没碰过。”那晚的空气海绵般饥渴,搞得人嗓子里直冒火。

时不时地,我就要瞥一眼水龙头。“其实也偷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