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20章姨父慔慔脸 (1 / 4)

我看着他紧闭着眼睛,比任何一次都要投入地发出那恶心的“噢”声,我退出椅子就出了录像厅。

雨一旦落下便没完没了。街面上浑浊的积水总让我想到水城威尼斯。爷爷的风湿病变得严重,母亲大半时间都呆在隔壁院里。我多少松了口气。

一连几天我和母亲间都没有像样的对话,好几次我尝试着去碰触那双熟悉的眼眸,都半途而废。有时候我甚至期待母亲能打骂我一顿,而这好像也是奢望她对我的唯一态度就是视而不见。这让我满腔愤懑,却又焦躁不安。

晚上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连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都那么怅然若失,而彻夜喧嚣的蛙鸣,更像是催命的鼓点,逼迫我不得不在黎明前的半睡半醒间把这些聒噪者炖了一遍又一遍。

一天吃晚饭时,奶奶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在母亲的轻声安慰下,她像个小孩那样抽泣着说他们都老了,不中用了,但庄稼不能荒啊,地里的水都有半人深了,这可咋整啊?

母亲愣了愣,说她一早去看看。奶奶直摇头:“你搞不来,六亩地哪块不得剜条沟啊。”我说:“我去嘛。”奶奶白了我一眼。

在一片静默中,大家吃完了饭。母亲起来收拾碗筷时,一直没吭声的爷爷口齿不清地说:“西水屯家啊,让他姨父找几个人来,又不费啥事儿。”“哎哟,看我,咋把这茬忘了?”母亲头都没抬,倒菜、捋筷、落碗,行云流水。

见母亲没反应,奶奶似是有些不高兴,哼道:“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拉不下脸,那我去。”母亲端起碗,向厨房走去。我赶忙去掀门帘。

母亲却停了下来,轻声说:“一会儿打个电话就行了。”我在一边,偷偷地瞧着母亲,心里面却鄙夷地想着:多少不要脸的事情都做了,现在却在这里装矜持。第二天姨父果然带了四、五个人,穿着胶鞋、雨披忙了一上午。午饭在我家吃,当然还是卤面。

饭间,红光满面的姨父喷着蒜味和酒气告诉我:“小林你真该瞧瞧去,田里尽是鲫鱼、泥鳅,捉都捉不完啊。”

对于一个孩童习性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春期少年而言,这的确是个巨大的诱惑。我不禁想象那些高蛋白生物们在玉米苗和豆秧间欢畅地游曳嬉戏,那一刻,哪怕是对姨父的厌恶,也无法抵消我的心痒难耐。

然而母亲从院子里款款而入,淡淡地说:“这都要开学了,他作业还没写完呢。”我抬头,立马撞上了母亲的目光,温润却又冰冷。

这让我没由来地一阵羞愧,只觉面红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