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4章叫了两碗面 (3 / 4)

灯昏黄,10个有6个都是瞎的。沿着二大街,我一路走到了村北头。

那里是成片的麦田。小麦快熟了,在晚风里撒下香甜的芬芳。远处的丛丛树影像幅剪贴画。再往远处是水电站,灯火通明。

此刻天空明净,星光璀璨,此情此景,我揣着兜里的那两张老人头,不知道为何一阵悲从中来,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直哭得瑟瑟发抖,心绪才平复下来。抹了把脸,清清鼻涕,我转身往家走。

我印象记得我上中学后,就很少哭了。像这样难受的,还是第一次。最难受的是,我还不知道自己到底难受些什么。

我明明已经接受了姨父和母亲的事情,但又好像难以抑制地感到耻辱、愤怒、悲伤、仇恨远远看到母亲站在胡同口,我快走近时,她一闪身就没了影。

进了院子,已经完全换了一身衣服的母亲问我怎么没吃饭。我说吃了,没吃饱,她问我还想吃什么。我说现在饱了,就进了自己房间。脱完衣服躺到床上时,母亲在院子里喊:“不洗洗就睡啊。”

母亲是语文教研组副组长,虽不是班主任,但带毕业班的课,临高考了也挺忙的。以前午饭,我经常去找母亲蹭教师食堂。

那次五一节后就老老实实呆在学生餐厅了。学生餐厅的伙食众所周知,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就让走读生帮忙从外面带饭。反正现在我也不差钱。姨父那次后又到过家里几次,每次我都在,自从那天哭完后,我就再不相让。

他再掏钱我也没收,然而我这么做,姨父没有丝毫不悦,和我一番嘻嘻哈哈就走了。姨父应该没有和母亲说我撞破的事,所以母亲每次都是故作平淡地说着一些话掩饰着,我也不拆穿。妹妹对这些变故一无所觉。每次姨父过来,如果她在家她都会热情地打招呼,然后黏着姨父问长问短的。

姨父经常给她带些小玩意,我虽然不齿姨父那种行径,但发现实在是效果显著,我挥霍了那一半的“营养费”后,出于拿别人的手短的心理,对姨父终究是没以往态度那么恶劣了。

五月末的一天,我晚自习上的实在烦躁,就提早了点溜出来,快到家的时候在胡同口碰到姨父,从他走来的方向应该是刚离开我家。我车子骑得飞快,吓得他急忙闪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看清是我,他才说:“你个兔崽子,连姨父都要撞。”

我进院子时,母亲正要往洗澡间去,只身穿了件父亲的棉短袖,刚刚盖住屁股,露出白皙丰腴的长腿。看见我进来,她显然吃了一惊,说了句回来了,脚步突然加快就匆匆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