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市领导过 (2 / 4)
父亲就是这个政策下的直接影响者。父亲办养猪场几年下来也没赚多少钱,加上吃喝“嫖”赌(嫖没嫖我不知道),所剩无几。
家里的存款,爷爷奶奶的积蓄,卖房款(市区的两居室和宅基地上的一座自用房),卖猪款,卖粮款,造纸厂的废铜烂铁,能凑的都凑了,还有6万缺口。
当时姥姥糖尿病住院,姥爷还是拿了1。5万,亲朋好友连给带借补齐2。5万,还缺2万。
别看交了近十万就剩下这零头,所谓是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之前那些自己变卖的借的,基本是从爷爷辈累积下来的财产,如今全填进去了,剩下这点对于母亲当时几百块的月工资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况且这也只是买了一颗花生米,赎了父亲的性命,号子要蹲多久还是未知数。家里不时会有“债主”上门,一坐就是一天。有干坐的,有骂咧咧的。奶奶整日以泪洗面,说都是她的错,惯坏了这孩子。爷爷闷声不响,只是抽着他的老烟袋。
爷爷年轻时也是个能人,平常结交甚广,家里遭到变故才发现没什么人能借钱给他。母亲为了这件事整天四处奔波,还得上课,回家后板着一张脸,说严和平这都是自己的罪自己受。严和平就是我父亲,母亲姓张名凤兰。
而我的名字叫严林,有个妹妹,严舒雅。一家人里最平静的反倒是我。面对如此大的变故,我连哭鼻子都没哭过一次。
实在是我很清楚,在这种事里,我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自个儿安分点就算帮大忙了。最难堪的不过是走在村里会被人指指点点。
而且,我和父亲的感情一直不太好。自我懂事以来,他整天往外跑,对外说是要闯一番事业,但我心里清楚,基本是一事无成,稍微有点闲钱,也被花在“呼朋唤友”上面去了。
实则上,无论作为父亲还是丈夫的角色,他都是很失败的,也不知道母亲这么好条件当初怎么瞎了眼就嫁给他。平日里,他对我也就是“惯例”问几句。
无非是什么学习怎么样之类的问完了也不在乎我怎么答的话,还有习惯性的教育要乖一点啦要用心学习啦要多帮妈妈的忙啦,仿佛我才是那一家之主,但他并不是天生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人父亲对舒雅相当的好。是那种发自内心欢喜的好。
所以相对我的无动于衷,妹妹是时常哭得稀里哗啦。当时学校里来了个新老师,是妈妈在校内的好友陈熙凤老师的丈夫,教地理兼带体育。陈老师是北方大城市里的人,来这边是支教,听说是她主动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