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宸妃之死 (7 / 13)
”
李惟演“啊”了一声,一个名字冲口而出:“莲蕊,你是莲蕊!”
李宸妃淡淡一笑:“嗯,我叫莲蕊,她叫梨茵,我们是同一天进府的。”她看了看身边的老宫娥,那宫娥向着钱惟演微微一礼,轻唤:“公子!”
钱惟演看着二人,心中受到了极大的震憾,他跌坐回座,竟是不能再发一言。
梨茵看着李宸妃一眼,带着侍从的两名宫女,轻轻地退下。
李宸妃轻轻地咳嗽道,钱惟演回过神来,他走到床边凝视着对方,竟是不能相信,这中间已经隔了三十年了。
李宸妃微微一笑:“三十年了。公子,三十年前你不开心,三十年后你还是这样不开心吗,为什么?”
钱惟演心中一怔,却不禁茫然地轻问自己:“为什么?”
李宸妃的声音低低地,却是说不出来的凄凉婉转:“公子的书房里有一幅画,从来不让人看到,公子经常怔怔地看着这幅画出神,从来也看不到身边的人。我偷偷地看过这幅画,后来,我终于看到了画上的人。”
钱惟演啊了一声,惊骇地看着李宸妃:“你、你什么都知道了?”
李宸妃低低地嗯了一声,道:“你故意画得不象,衣饰都是前朝的,可是我一看到她,就什么都明白了。她像九天玄女一样地美,让人只能远远地看,却不敢走近。她、她原是一个能教任何人都服气的人,见了她,我才知道什么叫死心塌地。她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教人不敢不忍不愿拂了她的意……”
钱惟演怔怔地看着她:“莲蕊,这些年来你什么话都不说,你心里的苦,也从来没有人知道。是我对不住你,我若是早知道……”早知道什么,早知道莲蕊喜欢他,他会不会仍将她送进宫去,他却是说不出来了。
李宸妃凝视着他,轻轻一叹:“公子,一切都是莲蕊心甘情愿的,你不必挂在心上。”她低低地一叹:“当年,你看不到近在眼前的人,一生亦是自苦。公子,你、你倘若能够稍稍转头,看一下眼前的人,何以一生自苦呢!”
钱惟演缓缓地道:“莲蕊,是我辜负了你!”
李宸妃摇了摇头,道:“不,我原是个随风而过的影子,望公子自此以后,能够善自珍重眼前人,不要逼仄了自己。”她低低一叹:“我原以为,我会把这番话带到地下去的,可是到底忍不住,这一生就这么放肆一回了。”她的声音低低地:“想起那一年在府中,你手把手地教我写字,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莲蕊一生命苦,在吴越王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