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仁宗继位 (9 / 11)
几句话:“皇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为皇太后,淑妃杨氏为皇太妃。军国大事兼权取皇太后处分。”
其余话倒罢了,太后见到最后一句忽然多了一个“权”字,顿时大怒,将诏书直向着雷允恭的脸上掷了过去,厉声道:“这诏书谁拟的?”
雷允恭吓得连忙跪下道:“是王参政!”
刘娥重重一拍御案:“立刻传王曾进来。”
雷允恭磕头道:“太后……太后请息怒,先帝刚刚驾崩,太后的仪制未定,此时后宫不能召见辅臣!有什么话,交待奴才吩咐下去就是了!”
“交给你——”太后咬牙切齿地瞪着雷允恭,忽然发出一声冷笑,直笑得雷允恭寒毛倒竖:“是啊,以后的事,还当真要倚重于你了。”
雷允恭方才一惊,忽而太后厉声道:“你也知道先帝刚刚驾崩,如今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我倒想问问这些宰相们,先帝尸骨未寒,便有人如此大逆这道,连先帝的遗诏都敢擅改?这个权字,是何人添加的?”
“是——”雷允恭心中一颤,暗道,果然来了。
方才丁谓令他将草诏送入时,便已经料到太后必会发怒,早将话告诉于他了,这时候连忙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伏在地下不敢看太后的脸色,口中却道:“是丁相添的。”
“哼哼哼……”太后冷笑:“丁谓叫你转什么话?”
雷允恭不敢抬头:“太后称制非祖制,只怕难安群臣之心。丁相公说,我朝并无母后垂帘故事,只因官家年幼,因此由太后暂时代掌军国大事,这是权宜之计。若要使百官安心,太后顺利垂帘摄政,只怕这个权字,不能不添。如此以来,百官有了个交待,彼此退让一步,这也是他不得不为的缓冲之计,请太后千万体谅。”
刘娥冷笑一声:“这么说,我若不体谅,这垂帘的事就不能成了,我若不容他擅改遗诏,他们是连先帝的遗诏都可以不奉行,置之不理了?”
雷允恭听得刘娥说得重了,不敢再答,只是磕头不止。
太后怒道:“滚出去——”
看着雷允恭退出,刘娥余怒未息,一掌将案上卷宗奏折都扫落在地。“八王、寇准、李迪……”刘娥来回走了几步,手按着冰冷的御案,仍然感觉掌心炽热,颤抖不止。她的嘴角抿得紧紧的,双眼透着一丝狠决:“决不能让那些人有机可乘。”她收掌,握紧拳头冷笑,但就算丁谓居心叵测,眼下也只能是与虎谋皮了。
想到这里,她高声道:“允恭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