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 (5 / 6)
年要行大祭,拜鬼神祈天灵,光给圣主立祠庙行大典,这六百万都不够垫底儿的!”
他猛地站起来,把额头上沾了血的帕子扯下来,往中堂狠狠一掷:“就算减半的预算,真正下到手里能再有一半就不错了,可就这样,皇上说库府亏空,万国博览会不如往沙俄修的铁路重要,钢材主供北边,让司礼监的人想法子省钱把这活儿办下来!你懂么!这看起来是小小钢材,这背后都是皇上的意思!”
鲁监说罢,踉跄几步,站在一圈空椅子之中,眼神如死灰中的暗火,忽明忽暗。
外头,风雨没吹动那帕子,帕子掉在水坑里,上头的血痕也化开。
俞星城心头大震,一时间脑子竟然转不过来,死死盯着帕子。
沉默半晌,鲁监忽然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跌坐回太师椅,紧接着又扇了自己两巴掌:“俞大人,我这被锤子打傻了,胡话传出去不可信。”
他还是官场老人,先说自己话不当数,又立刻威胁道:“就咱们俩人在场,一些鬼话传出去,也不知道是咱俩谁嘴里说的,我在工部几十年,显然我指认别人,可信的多。”
他这是威胁俞星城如果说出去,他就立刻倒打一耙啊。
看来本朝的举报和告密并不少,众多官员也怕了。
俞星城叹气:“您不必这样怕。我是个刚与家中决裂的女户,是整个营造司里身家最没依靠也最干净的了。客公公给我升官,是先把我推死路上,然后回头再给我恩惠,说能救我,好让我给他卖命。这些套路我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不过我心气高,不愿让人捏着,也不愿意给太监卖命。我问您,是为了自救。”
鲁监半晌把脸转过来。
俞星城:“您只要把这事儿的个中缘由与我讲一讲,我绝不要求您多做事儿。”
鲁监深深看着这个年纪比他小几十岁,脑袋却拎得清的姑娘。他哑着嗓子,半晌道:“给我口茶喝。”
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
就是国库亏空的厉害。
但从许多年前江道之江阁老在任的时候就开始了,反正就是上下都贪就是了。而且皇帝因为仰赖江道之,外加自个儿性格也荒诞放浪,这国库亏空,朝廷上下都有责任。
当然一国的财政问题,肯定不可能是贪官这一个原因。
大到漕运税收、金银本位、军兵战事、官员体制和工薪——再小到地方纳帐的算法,各地耕田的所属,官田私田的差价,是说不完的原因。
只是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