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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章 (2 / 4)

伴随着温柔慈爱的轻哄,东屋的门框处,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这身影试探地走到两人中间,借着朦胧月光,仔细找准了张小四的位置,才嗔道,

“吼什么吼,大晚上不睡觉,发得甚疯!”

转而朝齐三娘柔声安慰道,

“三娘不怕,他这是抽风呢,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呜——”

终于回过神来的齐三娘,再也克制不住纷乱地心绪,怕炕上大哭起来。这下孩子的“哇哇”声与女子的”呜呜“声跟二重奏似的,此起彼伏,可急坏了另外两人。

一番兵荒马乱之后,曹氏从张小四那里理出个大概,拍拍哭得打嗝的儿子,再抚抚齐三娘的后背,劝道,

“好了三娘,没听四郎说么,是在田里正那耽搁了好些时候,那两位道爷来寻人,三娘也是晓得的,这下说开就好了,可别往心里去。”

“嫂,嫂子,”齐三娘两手撑起身子,哽咽地说道,

“奴也不是小气的人,只是他回来,话也不说就嫌烦,倒头便睡,奴这心里苦啊。”

张小四被两人的哭闹弄得手足无措之余,又十分地不耐烦,好不容易与自家嫂子解说完,听她如此说话,就顺嘴反驳,

“俺怎的没解说,是她根本不听,就在那阴阳怪气地发脾气。”

女人生气时,最烦被被人反驳,甭管有理没理,气头上最忌别人顶嘴,这时候就得顺着让着才能让她们尽快恢复平静。而在平静的情况下,若是理虚,大多数女人还是能听进去“道理”的。当然,在封建社会鼎盛时期,没能熬成婆的女性大多还能抑制住这一隐藏属性,可在战乱结束不久的初唐,受人丁以及胡风的影响,女人的地位还没被压抑畸形,还没学会这门相处艺术的张小四,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

刚要缓过劲儿的齐三娘,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尖叫到,

“俺,阴、阳、怪、气?!俺——”

连日来本就觉得浑身乏力,方才又哭得厉害,这一声凄厉的大吼,才喊出一半,怒气攻心之下,齐三娘竟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三娘!三娘!”

这下可糟了,“兵荒”指数翻倍上涨,院子里都跟着鸡飞鸭叫。

不远处在家守着的张屠户,听见自家的黑狗嗷嗷叫唤,披衣服出来查看,发现竟是弟弟家传来地动静,赶忙往那边跑。

惊醒地短工们四处张望,不知是跟过去呢,还是老实地呆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