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只蹭蹭,不进去。 (1 / 6)

黎净虽然在每一次交遗书交的都是白纸,但深知自己每次看见那张纸时心情有多烂。

一个字不写都这样,其他人要想象着自己的死亡,再把它告知给亲人爱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想而知。

担心引起恐慌,加上快到元旦,他让宣传员给每一个人给家属录一段祝福话存起来。

他设身处地地想过,假如他发生了意外,他更乐意让徐可看见视频里他的笑脸。

维和官兵人数太多,所有宣传员同时录制也要录一天。

徐可传完素材主动过来帮忙,二人没有约好,轮到黎净时刚好是徐可的机位。

“刚刚征得了你们上级的同意,我可以把这些视频挑几个剪成特辑拿给电视台播。”顿了顿,徐可自己嘀咕道,“但你们领导特意告诉我,你的不能播,你属于那个什么特种部队,以后还要执行机密任务,不能在电视上露脸。”

说完,他把三脚架调高:“和其他人一样,先说给父母吧?”

黎净沉默着,时间拖得有些久,引得徐可从摄像机上抬起头看他:“怎么了?”

黎净依然没有想和父母说的话,但他不希望徐可认为他是个冷血的人,于是他搜刮着对那两个人的记忆,逼着自己开口:“天冷,让我爸别冒着雪出去钓鱼了……”他硬着头皮想到哪说哪,“我房间里有乐高,可以借给他玩,能预防老年痴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有妈,别信我爸说的你穿彩色衣服不好看,有颜色的衣服很提气色……”

他没想到自己絮絮叨叨胡言乱语出这么多话,最后清了下嗓子,说:“给你的,你自己留好。”

镜头挡住徐可的大半张脸,黎净只能看见徐可略长的头发,看起来就很软的头发,他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对着镜头笑了笑,他开口:“徐可,今天的黎净很爱你,明天的份,我明天再告诉你。”

这一天刚好是索沙尔庆祝吉祥之夜的节日。

刚刚入夜,难民营的孩子们聚集在一块空地上,点燃了一枚矮小的蜡烛,再用塑料袋小心翼翼地罩住它,看它慢慢地飞上天。

孩子们眼中的高兴是最纯粹的,一个塑料袋就会让他们手舞足蹈笑个不停。

徐可举起摄像机,看了一眼镜头又放下了。

他仰起头看向自己身侧的路灯——眼前的画面如果从仰角拍能更全。

“扶我一把!”他对身旁的黎净说。

“……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