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万里 (6 / 7)
忧无定河已久,被谢琢话挑起兴致,思忖片刻,“延龄可有兴趣随朕一起去看看?”
谢琢起身施礼:“臣遵命。”
咸宁帝只是临时起意,没有带上仪仗,只领了谢琢并高让和几个内侍,缓缓行去。
文华殿离秘阁不远,不过一盏茶功夫就到了。
得知咸宁帝来了,徐伯明和吴真义对视一眼,让他继续守着,自己连忙起身去迎。
咸宁帝摆摆手:“不要惊扰了里面正在考试举子,朕在殿中,闲来无事,想起今日制科开考,来走动看看。”他又问徐伯明,“初试策论都看完了,可有看见好?”
徐伯明走在咸宁帝左后方,落后半步,恭敬道:“是有几个好,其中一个姓温考生,在呈上来文章中谈了几条治河理念,我和杨首辅以及几位阁老都觉得这人对山川水文详熟,提出治河之法也很务实。”
“嗯,谈治理河道,务实最是难得。”咸宁帝颔首,“能挑出一个来也不错,眼见着就要过年了,无定河洪涝无常,朕心里挂着,总是不安。”
徐伯明垂首道:“陛下心系百姓,是天下之幸。”
进到秘阁考场中,副主考礼部尚书吴真义已经起身退到一侧,将主位让给咸宁帝。
谢琢一直跟在咸宁帝身后,不经意地抬起眼,很快便看见了温鸣。
温鸣身上穿仍是那件半新不旧文士服,似乎一夜没睡,脸色惨白,双眼浮肿。不过在制科前睡不着不止他一个,许多人都熬红了眼,倒不显得他特殊。
只是看起来,开考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温鸣却端正坐着,纸面上一个字没写,无人清楚他在想什么。
不知是谁抬头先发现了身着龙纹常服咸宁帝,没过多久,考场中举子齐齐俯身,高呼“陛下万安”。
咸宁帝免了礼,温和嘱咐:“朕不过信步而来,诸位认真作答即可,莫要分心。”
话是这么说,但普通举子此前根本没机会得见天颜,重新在位置上坐好后,一连几人都因为手抖,拿不稳手中毛笔。
咸宁帝也确实如他所说,没有准备久留,他在主位上坐了坐,表明了对此次制科看重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谢琢朝徐伯明和吴真义拱了拱手,跟在咸宁帝身后,一步一步朝着秘阁大门走去,没有再回头看场中众人,也没有看温鸣。
就在他踏出第七步时,身后有一道声音在寂静中响起:“臣有事要奏明陛下!”
温鸣已经通过秋闱,功名在身,自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