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万里 (4 / 6)
何必行这么大礼,你又不是不知道,盛兄最是好说话!你道了歉,盛兄又怎么会有不原谅?快坐下,坐下!”
周围人见吴祯开了口,才接连开口:
“没错,谁都有脑子犯糊涂时候,给盛兄好好认个错就行!”
“盛兄既然肯给你递请帖,就说明没有厌恶你,一切都好说!”
但温鸣一直躬着身,没有动。
直到眼见温鸣要站不稳往旁边倒了,盛浩元才慢吞吞地开口:“我不曾怪你,你行这么大礼,反倒是折煞我了,快坐下吧。”
听见这句,温鸣才缓缓站直。他为了凑足来琴台车马费,这几日都只吃了一个馒头充饥,弯腰低头这么久,早已经头昏眼花,站立不稳。
狠狠咬了舌尖,痛意刺人,温鸣朝着盛浩元道:“谢盛兄宽宏。”
坐下后,众人话题又很快转到了洛京最近流行洒金纸笺上,没人再注意温鸣。他坐在角落里,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大事,肩膀松塌下来,拿起筷子,小心夹了一块鱼肉。
这场聚会过了亥时才结束,人陆续都散了,谢琢才等到葛武赶过来马车。
只不过,马车还没有驶出多远,葛武就停了下来,隔着帘子道:“公子,路边好像是温鸣,他看起来身体不大舒服。”
温鸣自然也听见了马蹄和车轮声,但他此刻撑着树干,肠胃绞痛,脸色煞白,眼前一阵阵发黑,已经无暇顾及路过会是谁。
他来时乘坐马车,已经结了银钱,让那车夫直接回去了。至于回程,他实在无余钱可支付,便打算走回城外借宿寺庙。
心口又传来一阵绞痛,温鸣不由在心里自嘲,只是多吃了几块肥肉和一个炸肉丸子,他就受不住了,可能真是没福分,只有吃糠咽菜命。
“温兄可还能坚持?”
初时,温鸣没反应过来是在叫他。他初到洛京时,文采斐然,不少人都觉得他高中有望,所以客客气气地叫他一声“温兄”。
可是,这已经是几年前事了。
等他缓过一阵绞痛,满额冷汗地抬起头,就看见了站在他两步外谢琢。
谢琢他自是认识。
咸宁二十一年探花郎,入了翰林院,年纪轻轻,已经在御前制诰,才华风仪俱佳,在洛京名气极大。
他哑声道:“原来是谢侍读。”
他不敢妄以兄弟相称。
“我马车虽然狭窄,但尚能再坐下一个人,温兄如果不介意,要不要与我同坐一程?”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