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纳妃 (3 / 4)
叶正低昂。
不知谁家子,提笼行采桑…。
洛阳城东的路上,桃树李树生在路旁相对开花,美丽极了。春风从东北方而来,花叶也随风飞舞飘扬。不知远处来了谁家的女子,提着竹笼在采桑…。
在司马子如低柔的嗓音中,英娥的思绪仿佛也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洛阳城。许多深藏在脑海里的记忆一一随着笛声浮现出来。
她的心中不禁生起一丝怅然,那个脾气变扭的皇帝,还有那个蓝眼睛的美丽少年…。不知他们怎么样了…。平日从父亲及他人的只字片语中,她也能隐约感觉到皇帝的日子并不好过。思及至此,英娥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肩膀。虽然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皇帝留在她肩上的齿痕却还是清晰可见。
英娥收回了思绪,望向了司马子如。不知为何,她觉得今天的遵业有些和平时不一样。他的表情温和柔软,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之中。在他的眼底,她甚至还看到了转瞬即逝的伤感和怅然。
司马子如唱到一半忽然不再继续下去,顺手将笛子递给了她,“刚才我已经了很多了,英娥,现在你来试试。”
英娥试着将笛子放在唇下吹奏,不料却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声音。她不服气地还要再试,结果用力过猛,吹出一声尖锐的破音,刹惊飞了树上的几只乌鸦。
司马子如掩住眼中笑意。
草色新新,山色连绵,清风徐徐。此时此刻,或许就是一年中最美的辰光吧。
此时的都城洛阳。
姿容秀美的年轻男子匆匆走进了西昭殿,掀开内室帷幔,只见汉白玉石铺就的地面上已然有一堆瓷器碎片。身着金织盘龙纹饰常服的少年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仿佛一尊冰冷的石雕,有细细的鲜血从他紧握的指缝里蜿蜒流出。
“陛下!”男子脸色微变,疾步上前,“您怎么弄伤自己了!来人?——”
“彦达!你告诉朕,母后是否同意放过谷士恢?” 元诩焦躁地打断了他的话。
元子攸脚步一顿,神情黯然,“就在刚才,谷士恢已经被处斩了。”
元诩呆立片刻,忽然失控地大笑起来,“彦达,你看到了!堂堂一个通直散常骑侍,就因为朕想将他提拔为禁军统领,母后杀就杀!凡是和我亲近的,她都不放过!”
他神色颓废地弯下身子,双手抱住了头,声音哽咽,“彦达,我好后悔,我不该不听你的,我不该对自己的母亲还有妄想!什么母子情分,在她眼里还不及那两个佞臣!这辈子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