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喜极而泣 (2 / 3)
陪伴意味着什么,对老内侍也从来都是颐指气使。
毕竟对于帝王来说,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的人,本来就应该匍匐在他的脚下。
像今日封君之事,他莫名让老内侍背了个锅,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阿琅却向张老倌赔了个不是,这个不是……分明是替他赔的。
他心上涌起愧疚之意,同时也有了另一种新奇的感觉。
轻手轻脚地从风灯后走了出来,他走到拐角的墙侧,小心翼翼地向另一边看去,却见明琅背对他站着,月光下只见青年素衣青带,正如庭中玉树,清隽无双。
他痴痴地看了一会儿,便悄无声息地退开了。他痴痴地看了一会儿,便悄无声息地退开了。
独自返回偏殿,远远的重骁就望见张老倌在门口侍立着,神情颇为忐忑,虽然能在御前当差的人都口风甚紧,但老内侍想必也猜到了他的去向。
心中喟叹一声,他快步上前,冲着张老倌淡淡地说:“你进来,把已经批好的折子装了送回勤政殿去。”
老内侍应了一声,随他入内,一绕过门前的屏风,他便转过身去,盯着对方不作声。
张老倌脸上畏惧愈甚,颤巍巍的就要告罪,“陛下……”
他立刻抬手阻止了下面的话,沉声道:“紫崖君既向你赔不是,你受着便是了,他的性子就是那样的,不用在意……”说着他忽然笑了笑,“你方才对他说的话朕都听见了,这许多年也就只有你,总是向着朕。”
此言一出,惊得老内侍一时间竟连礼数都忘了,竟直直地看着他发愣,跟着就一个劲儿地抹起眼角来。
“陛下您这怎么说的,您是老奴打小看着到了今天的,老奴不向着您,还能向着谁呢?”老内侍情真意切地说着。
重骁听了轻轻地嗯了一声,竟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也是,他这嫡出的太子,从来学的都是帝王心术,是如何深深掩藏自己的感情,又或如何洞悉别人掩藏的意图。以至于如今说真心话、听真心话,反倒觉得不惯了。
可真是……
他自嘲地一笑,眼见张老倌去搬那堆得小山似的奏章,立刻宣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内侍进来帮着搬,又对老内侍说:“东西送到勤政殿上了封,你也不用回来复命了,夜深露重的,早些回去歇着吧。”
老内侍顿时又是一番老泪纵横。
恰好这时明琅回来了,见此情景面露诧异。重骁一看急了,生怕他误会自己责难张老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