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君臣之礼 (2 / 3)
这几日偶尔在勤政殿假寐,又或夜深人静之时,他都会从腥风血雨的梦境中惊醒,心跳如擂,恐惧如影随形。
而唯一能抵挡这恐惧的法宝,就是明琅。
宿在凤仪殿的夜晚,他从噩梦中挣脱出来后,便会看着明琅的睡颜,感受他的体温,想他还好好的在自己怀中,再也不会受前世的那种苦痛,所以那最后时刻悲惨的景象永远都不会发生。
然后就这样,慢慢地平静下来,再度睡去。
而相比之下在勤政殿的时间就显得难熬了,是以这些天他在勤政殿时很少休息,即便倦极了,也就是稍稍闭目养神一会儿而已。
所以之前他哄着明琅出凤仪殿多少也是有点儿私心在里头,想着人要是能出来自由活动,便可时常陪伴在他身边了。
何曾想……现在根本是事与愿违。
所以,不宿在凤仪殿什么的,绝对不行!
抓紧了被角,他一副要誓死抗争的样子,看得明琅一脸无语。
但青年对他到底还是无可奈何的居多,踌躇了片刻后,终是叹息着说:“也罢,陛下愿意留宿此地,就随陛下的意思。微臣再支一处床榻,或是席地而卧即可。”
“那怎么成!”他瞬间又从角落里爬了出来,“就这屋子里哪儿还能再支个榻?你又畏寒,睡地上病了怎么是好?再说……”他撇了撇嘴,摆出十成的委屈,“朕离你远了,也是不行的。”
他真是,这辈子的无赖劲儿都要交待给明琅了。
青年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那就请陛下务必遵守前言,你我君臣,相守以礼。”但听明琅沉声道。
这都睡在一张榻上了,让他怎么相守以礼?
闻言大燕的天子脑子里飘过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只是看青年这番话是冷着脸说的,必须得当回事儿,方才郑重点头说:“朕会守信。”
明琅没说什么。
不过重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总觉得青年似乎不太信任地看了他一眼。
嗯……
眼看着被拒之门外的危机过去,他好了伤疤忘了疼,瞧着明琅沉默肃然的样子便又想凑上去说几句好话软话温存温存,不成想才挪到榻边,青年忽然往边上一让,露出了身后的桌案——
和堆积如山的奏章。
“张总管说这是陛下昏睡时六部送来的急件,六部的大人们都等着朱批回复。”明琅说着看了一眼外头昏黄的天色,“离晚膳还有一会儿,要不陛下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