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心悦君兮 (2 / 4)
到底该如何是好?
真正是走投无路。
然而就在他差点打算要祭出装晕这种昏招来蒙混过关的时候,明琅忽然叹息了一声。
他屏息听着。
“陛下今日心悦于庶人,便有种种偏袒喜爱,但明日若欢喜不再,还不是一样可弃之如敝履?庶人与那个青梅……本也没什么不同。”
明琅终于抬起头看向了他——明琅终于抬起头看向了他——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悦会变……这种事,庶人早就知道了。”
如遭雷殛。
听闻此言,重骁只觉胸口一窒,除了怔怔地望着明琅之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见鲛人后裔的眼波盈盈,清亮明净得有如两泓深潭,却满满的盛的都是伤心。
“不是……不是这样的。”他紧紧抓住了明琅的肩头,目光扫见桥下的潺潺流水,忽然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
虽然只有淡薄的血统,但阿琅会不会也像话本里那些鲛人一样,眨眼间就跃进水里不见了?
他猛地把人拢进怀里,双臂如铁,死死箍住了青年的腰肢,“不是这样的,阿琅,朕对你的心意,永不会变!”
他在明琅耳旁低吼,前世末路时分的绝望心境又浮现出来,那扇半开的门,腹部无法愈合的伤口,门外明琅遥不可及的身影。
方才得而复失,便要天人永隔。
那样的痛楚他岂能再承受一次?!
不!重骁狂乱地想,或许这次他又做错了?他就不该隐瞒,他应该一开始就告诉阿琅自己已经破除了鲛人的诅咒,他们一起重新开始!
又或者……
“倘若……”就在这时,明琅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陛下当真没有视庶人为一时兴起的玩物,又何必用头痛的假话来欺骗庶人?”
平地响起惊雷。
其实就算此刻真的晴空响过一道惊雷,重骁也不会更吃惊了。
他被明琅这句话震得七荤八素,半天回不过神来。
也不知何时,怀中人推着他的胸膛,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阿琅他……那样戒备地看着他。
重骁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起来,这些天的温存,夜夜同塌而眠的点滴细节,他竟还沾沾自喜地以为多少挽回了一点儿明琅的心意,却原来在阿琅的心里……
他所做的一切,和重生前混账的自己并无区别。
“不、阿琅你听朕说……”他急急上前想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