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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迈入办公室时,尹建锋正yīn沉地朝电话喊:什么叫还活着的可能xing微乎其微?你们能确定他已经牺牲?不能就把他给我带回来!
尹天脑子嗡嗡作响,茫然失措地看着尹建锋,又回头望了望宁城,头一次在他脸上发现一种难以名状的狰狞。
那种表qíng极难言表,混合着狂喜、狂怒、大悲、大怆、怅然、若得若失各种极端又鲜明的qíng绪汇集在他眼底,眸光忽明忽暗,yīn郁到极致,又明澈到极致,折she出一簇摄人的深霭。
宁城尽力克制着qíng绪,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嘴角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他步伐虚沉,一步一步迈向尹建锋,眼中那道沉郁的深霭就像一团扩散开来的浓雾,缓缓将周遭笼罩在一片yīn翳中。
他将双手撑在尹建锋的办公桌上,像跑完5公里武装越野一般急促地喘着气。尹建锋拿着电话的手正以ròu眼可见的频率颤抖,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猛地砸在桌上,咆哮道:你们
你们之后,再无下文。
长久的静默后,尹建锋哐啷一声将听筒砸落在地。电话线扯着主机与主机边的茶杯稀里哗啦跌落一地。
茶杯碎了,刚沏好的茶散出隐约白雾,棕huáng色的茶叶落魄地挤在地板上,像战死异国者沉甸甸的遗体。
洛枫坐在会客用的沙发上,身子前倾,双手捂着脸,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尹天盯着那一地láng藉,声音轻得就像初夏的蚊鸣。
他低着头,两眼有些失焦,颤声道:能不能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尹建锋蓦地抬首,悲痛攻心,眼中的红丝分外可怖,眉间的深壑挤在一起,犹如斧凿一般。
他看向宁城,凌厉得如冰刃的眼神却像忽然遇火,悄无声息地融作滴滴血泪。
他颓然跌坐在靠椅上,像洛枫一样捂着头。
尹天走过来,叫他:爸。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挂钟坏了,指针不再转动,好似时间也停下脚步。
可是时间从不为任何人驻足,它只是被无限拉长,又飞速回缩。
人被困在里面,无力抽身,假装哀而不伤,岂止哀与伤从来都是接踵而至。
尹建锋看向宁城,嘴唇动了动,却只是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三个苍劲有力的字:程羽郃。
他将纸片推向宁城,声音沙哑,单薄的眼皮下,红丝几yù挤出血来。
你的大哥宁珏,就是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