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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信、震惊、愤怒中转换,却始终未有流露出丝毫悲伤。尹建锋将宁珏穿着北风特种大队迷彩的照片推至他面前时,他手指轻颤地接过,眼中轻浅的惊色很快被震怒代替。
这是尹建锋始料未及的。
宁城放下照片,嘴角勾起冷漠的笑意,如果您要讲的故事说完了,能不能听听我讲一个故事?
尹建锋略显诧异,收回照片,仔细放进笔记本。
秦岳起身倒了杯水,方才听到的事令他浑身血液几近倒流,呼吸也跟着局促起来。
宁城的兄长作为特种兵捐身异国,尹建锋切断他的军营生涯无异断臂之举,看似残酷无qíng,却含着最深的割舍之痛,之爱。
站在家庭的角度,秦岳想,自己自然是理解的。
但是宁城却讲了另一个故事,这故事毫无温qíng,放在尹建锋所讲的故事之后更是cha满尖锥般的讽刺。
宁城血红着一双眼,紧攥的拳头上青筋毕露,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颤抖的愤怒,所以现在,他们凭什么gān预我的人生?
尹天微张着嘴,眸光由难以置信的疑惑转化为熊熊燃烧的愤懑。
他与另外两名听众不一样,他是宁城的恋人,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选择无条件地、近乎脑残地站在宁城一边。
即使站在对面的,是他念了十多年的哥哥。
尹建锋许久没有说话,最后重重叹了口气,拿着笔记本的手指有轻微的颤意,仿佛内心正经历一旬是对是错的挣扎。
宁城发出一声自嘲般的笑,我因为他而出生,现在又因为他而无法戴上特种兵的臂章,真不知道应该感谢他,还是恨他。
尹建锋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像一记眼刀利落地从宁城眼皮下刮过。
他说:你可以恨你的父母,但宁珏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
他轻而易举地相信了宁城的故事,并非因为缺少考量,而是宁珏以前的行为与言语早就为这个故事打上最真实的背书。
尹天轻轻拉住宁城的手臂,不为阻止,只为安抚。
宁城浑身都在颤抖,是愤怒到极致时的本能反应。
他不是不讲理的人,自然明白自己的备胎命运是父母一手造成,与大哥没有关系,他通向特种兵的道路受阻也是父母从中作梗,不能怪早已长眠的大哥。
但他无论如何不能客观地看待宁珏,几乎全身的每一处细胞都在叫嚣都是你大哥的错!
人非机器,不能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