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5 / 6)
他当初才会上了张文良的当,被那些施舍的饭菜打动,被一时兴起的为他出头受伤的事而动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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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云海翻涌,舱内却很是静谧,陶西右半躺在真皮座椅里,缓缓地和一旁的裴鹤京说起曾经,他没说得很具体,大多数艰苦都一两句带过。
他平时其实把这些往事藏得很深,但今天到底是心里软软的,忍不住就是想说出来。
他有种很安全的感觉,因为心里明白裴鹤京不图他什么,也不会拿这些往事来中伤他,更不会将这些事宣扬出去,是最好的树洞。
而裴鹤京从头到尾都半垂着眼静静地坐着,和陶西右没有眼神交流,甚至只给对方一个侧脸。
但陶西右知道他在听,甚至觉得这样的状态是最好的,如果两人对视,他反而会没有勇气讲
下去。
“所以张文良这孙子,我真是恶心死了!”陶西右说到这里气鼓鼓地咬着牙,“亏我之前还对他抱有一丝幻想!”
这时候裴鹤京才缓缓抬眼,他用下巴示意陶西右喝点水润润嗓子,毕竟喉咙之前伤着了。
陶西右这时才觉得也确实口干,忙坐直了拿起依云猛灌,他喝水声音很大,咕咚咕咚的,像个小水壶。
裴鹤京看着他上下活动的小喉结,思绪远了一些,今天陶西右自己说了他童年的故事概况,比之前小高调查的略微详细些。
但在墓地时,裴鹤京听见过这个故事里的很多细节。
同学的耻笑针对、冰箱里馊到发霉的剩饭、巷子里追着他骂的酒鬼、还有时常饿到嘴里发苦的傍晚……
“你很了不起。”裴鹤京开口说。
陶西右闻言立马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说往事时的那一点点难过飞到九霄云外,反而开始得意起来,“是吧?但其实小时候我受欺负,我也会报复回去的,时间久了之后没什么人打我,他们只敢在背后蛐蛐我!跟你说我打架很厉害……”
“我是说,”裴鹤京勾了下嘴角,淡淡地打断他,“你没有成为和张文良一样的人,已经很了不起。念了大学,现在有自己的事业。”
陶西右原本的吹牛计划猛地停顿,他静静地、缓缓地瞪大了眼睛,裴鹤京居然在夸他,这可是大冰块裴鹤京啊……
裴鹤京觉得如今的陶西右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苍天,陶西右揉了揉眼睛,手指上揉出一点水痕,他低声惊叹,“哇塞,你在发光耶!”
裴鹤京露出一个疑问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