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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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曲妈妈的时候,她在曲悠的父亲坟上,她把那座坟上的糙都割了,然后用锄头挖土给再好好垒了垒。

能找到这里来,是因为曲妈妈在一家以前相熟的邻居家里借了镰刀和锄头,因此曲悠他们才能找过去。

曲悠站在山中路上能够看到父亲的那座坟的时候,他看到有一个佝偻着身子的人影在那里用锄头挖着东西,不用仔细看,只需要一眼,曲悠就知道那是他的母亲。

那一刻,他的心里居然突然没有了伤心,甚至有了一种超脱的放松的感觉。

他在路边蹲了下来,看着母亲认真除糙的样子,心想,这样也是好的,在他的母亲心里,原来他的父亲才是她的归宿。

人啊,有这种归宿是一种幸福,他原来伤心他的母亲没有这种归宿,原来他的母亲是有的。

季鸿陪着曲悠在那里站着,过了一阵,曲悠才朝他母亲走去。

看到曲悠走来,曲妈妈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神qíng,只是让他也赶紧除糙,不然太阳要下山了。

将曲悠爸爸的坟打理好了,曲妈妈才说可以走了。

她今天看起来非常有jīng神,就像没有生病一样。

没有去打搅曲悠的爷爷那边,也没有去曲悠的外婆家里,他们是在季鸿安排的县城里的一家宾馆里吃的晚饭和住宿。

曲妈妈以前非常在乎不要欠季鸿太多恩qíng,但是她这一天却没有一点反对和拒绝。

晚饭后,曲悠让曲妈妈到房间里去睡觉,第二天就带她回医院。

曲妈妈靠在chuáng头,曲悠坐在chuáng边,曲妈妈拉着他的手,慈爱地看着他,突然说道,我昨晚上看到你爸爸了,他站在我们老家院坝边上的那棵李子树下,他朝我招手,说,翠萍啊,我在一直等你呢,等到你了才过奈何桥。

曲悠因她的话一愣,道,妈,你胡说什么呢。

他想扯出一个不赞同的笑来,但是不知怎么,眼泪却开始往下掉。

曲妈妈伸出已经枯瘦的手为曲悠揩眼泪,道,悠悠啊,妈知道自己的qíng况。这样跟着你爸走也好,反正这样子拖着能有什么好处。我之前只是放你不下,你打小就胆子小,又没准主意,忧虑这个忧虑那个的心思倒多,言语也少,我担心你这个xing子出社会了可如何是好,以后可怎么过日子,我放不下心,还想着我能够多活些年,以后看着你,给你带孩子呢。现在,我也不cao心这些个了。

曲悠含着眼泪把她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