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出“嫁” (2 / 3)

打开看,左不过就是她的几件破旧衣裳。她坐在床边默默淌着泪,等待着黑暗降临——

“金凤!出来!”

李梅的声音极为高亢,看来她对最终的价格很满意。

命不由己,金凤从屋里出来,正看见李梅在一旁数钱,红晃晃的钞票,晃得她眼睛疼,撇过头去又看见正对着自己笑的王裁缝,一口子的黑牙像是哥哥小时候给她说的故事里的怪物。

“妈……我不想去……”

金凤瘦弱的小手攥住李梅的衣角,那模样谁看了都会心疼,可偏偏那是她的亲妈,从小就把她当作工具,如今又把她当作货物的亲妈!

“什么不想去?女孩长大了总归要嫁人的!还由得你?”李梅铁着脸,一把将金凤从身后拖了出来,往王裁缝那一推,“去!从今往后,这不是你的家了,去王裁缝那好好过日子,听见没?”

金凤的眼泪无声地流淌着,脸上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她站在母亲的面前,孤立无援。

几米外,大厅正中央挂着的黑白照片,默默微笑着注视这一切。

到了门口,又是免不了一场哭闹,金凤知道哭闹没用,说不准还会招来一顿打骂,但她顾不了这么多,她希望李梅可以可怜可怜她,可老虎怎么可能舍掉到嘴的羊肉。

天慢慢黑了,王裁缝担心夜路难走,没时间在这耗着了,“要不……给绑了吧。”

李梅早有此意,只是看在王裁缝的面子上才没张口。

“行!我去拿绳子。”

“不要!不要!妈!”金凤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王裁缝揪住她的后衣领子,像是抓着好不容易得手的猎物,嘴上的语气倒是苦口婆心:“金凤,你就别闹了,跳车可是要命的事,绑你是为你好。”接着又跟着嘀咕了一句,“也没见过哪家丫头这么能闹的。”

李梅和王裁缝叁两下就把金凤绑得严严实实的,往车子后面载货的板子上一扔,这场交易就彻底结束了。

夜幕下,车灯把路照得亮堂,一群小飞虫看到亮光都聚在灯前飞舞。王裁缝哼着小曲,车板上的金凤沙哑地哭喊,两条平行的声线在山谷里诡异地回荡着……

王裁缝坐在屋子最里面的主位上,忙活大半天,总算是到家了。他从左胸的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

金凤就站在屋子的中间,两只手在身前紧紧攥在一起,低着头不敢抬头打量。

“我呢,今年60了,本来想着自己一个人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