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张笼子里的野兽 (2 / 4)
铁门森严,在床上的昏睡男人眉头紧皱,动了一下,锁在手腕上的铁链发出喨的一声摩擦声响。
粗大长长的铁链一端的手铐紧铐在周明的手腕上,另一端锁在大床的床脚,画地为牢,把他的行动范围限制在卧室内。
卧室门窗是铁质的栏杆,即使他挣脱开手铐,也逃离不出这间卧室。
连着锁链的床脚附近落着不少木屑,手铐上已经干涸的暗红血渍和男人皮开肉绽的遒劲手腕显示他不止挣脱一次,铁门窗很有存在的必要。
铁链困得住一个人的身,却困不住一个人的心,更困不住那喷薄的、疯狂的、炽烈的思念。
保镖来二楼送饭的时候,周明已经把自己关了三天三夜,隔着铁栏杆把碗筷送进去。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男人倚靠在床沿坐着,微微垂首,汗湿的额发耷拉下来,看不清表情,手腕因为刚才的挣抗又潺潺流血,乌黑和暗红混作一团。
看得保镖心惊,老板像是成了笼子里的野兽,他小心翼翼地提议:“老板,我找个医生来给你包扎。”
“不用。”周明怕一旦解开,再想锁上就难了,他的声音因为脱水而嘶哑,伴随着艰难的呼吸断断续续:“打个电话给郑总,说吉隆坡的项目我去。顺便叫张助理回来一趟,我有事要交代。再找心理医生,告诉她我药丸都吃光了,再要一些来。”
昨晚,周明在浮浮沉沉的梦境里又梦到了黄珍珠,不同以往,梦中的她,从没有遇见他,也没有怀孕,她和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在一座山上的墓前捻香拜祭狄敏,她要二人好好生活,爸爸在天上看着你们呢。
梦中的周明偏头望向狄敏的墓碑,他至今不知道这人长什么样,是圆是扁,遗照黑白两种色调混沌地混作一团,可他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在这一刻隐秘的情绪,叫做妒忌:发了疯一样地妒忌,妒忌他能占有黄珍珠的心,妒忌他能和她厮守,妒忌他死了,她都甘愿养大他的孩子,一直念念不忘。
妒忌在他心里像是毒藤蔓一样疯长,尖利的刺扎进他跳动的心脏,鲜血淋漓,心每跳动一下都扯着皮肉在疼。黄珍珠,姓狄有这么好吗?凭什么,她快把他逼疯了!
……
黄栋梁是在入院的第十五天脱离危险醒来的,他觉得眼前黑了这么久,骤然这么光亮很是不习惯,他的妻子和妹妹在icu外喜极而泣,搂在一起哭作一团。
下午时分,张助理从广州赶回南市,原本雀跃地想要告诉周明:黄栋梁醒了,嫂子妹妹二人苦尽甘来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