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47章 小院万斛珍 (2 / 3)

言行种种都如履薄冰。长安一带,倒是有父亲当年苦苦经营留下的故友心腹,或者还能有个照应。可远如回朔,那些叔叔伯伯们,今后只怕纵是有心,也是无力了。

更罔论回朔地处边陲,无论是羯,还是西域的那几个国,都不是好对付的。对外,有强兵强弩;对内,更是一不留神就会获罪。而哥哥身边,却只有木伯这一班仆从而已。

萧因坐在马车上,忧心如焚。

“姑娘,到了。”身着黎衣的男子勒了马,回身道。

马车停在了城西的僻静巷子里,临街的饭馆,巧的匾额低调如旧。

正是“万斛珍”。

萧因有半年多没来过这里了,屋内一应倒都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一间,并没有什么人,几张黄木桌子如常摆着。

一个穿着葱黄柳绿的衣裙的丫头,早就在门口探着脑袋张望了。瞧见萧因下了马车,忙凑到跟前,拉着萧因的衣襟,欢喜道:“因姐姐你终于来了!你都有半年多没来过了,他们你离开长安了,我就不信。如今可见,还是我猜对了。姐姐你不知道,这半年多,你总不来,连主子也不大来了,芊儿可是闷呢……”

“芊儿,多嘴!还不领姑娘进去,”姨娘杨氏打断了女儿欢喜的絮叨,走了上前,对萧因笑着道:“请姑娘进内室吧,主子已经在等着了。”

万斛珍铺面巧,后面的院子却布置精致。两边游廊,中间花圃,厅堂之间斗拱立柱描金镂花,内敛却颇有几分拙朴的气概。

萧因被领进了后院西偏的屋。屋里立着熏炉,暖香袅袅,一进门便扑鼻而来。

屋内布置一如整个院的拙朴风格。陈设不多,却恰到好处。一对黄木圈椅,背后悬着一幅画,前面的土定瓶并无插花,只是随手放了两轴画轴在其中。

入了秋,天光暗得早。杨姨娘进来,把灯台里的灯芯依次点着,便又无声地退了出去。灯光摇摇,屋子里却似乎仍有些昏昏沉沉的。

刘恪背着手,面对着窗站着,好像正在观赏院子里老树秋枝的景致,听到身后人进来出去的声音,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数月不见,萧因望着他的背影,他穿着蟹毂青的广袖长衣,衣带松松的,若有一种慵然。他似乎更清瘦了,好像还有些倦态。是因为之前的一病吗?萧因暗暗地想着。

“清河见过殿下。”萧因在他身后一礼。

刘恪并没有转身,只是柔声答了一句:“过来。”

萧因踌躇着,走到了近旁,同他一般立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