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27章 南归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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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环绕,行路逶迤。

“采蘋,我们现在到哪儿了?”萧因问坐在马车前面的采蘋。

“方才都护,离柴郡已经不远了。今晚便在丘扎营,将就一下。”

“柴郡?”

“是啊,这回是从柴郡南下,好像会比从洛阳走更近些。”

柴郡。十四年的时候,邓曜便是日夜兼程,走马柴郡去替自己修了那把焦尾琴。萧因又陷入了沉思。他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丘离柴郡不过二百里,却是萧索比柴郡更甚。车队扎营丘,入了夜,天色黑下来,环顾四方,没有一点光亮。仿佛天地之间,便只有这片营地,和疏的几点火光了。

萧因走出了营帐,抬头,明月当空,虽然不圆满,却是皎洁的。她笑笑,回头对采蘋道:“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丘地势起伏平缓,尽有中原温润大气的姿态。萧因缓步走上一片微微耸起的高地,脚下似乎有泥草芳香。抱着膝头坐下,再抬头,倒是有种天地之间,唯有一轮月亮与自个儿相伴的感觉。

不,还有……

悠悠。

是邓曜的埙声!萧因满心里似有无限的欢喜,又好像带着一丝哀伤。

“又在望月想家了?”

萧因一回头,忙要起身行礼。

“这儿不是长安,不必多礼了,”刘恪摆摆手,敛敛衣衫,在萧因身旁坐下,念道:“姮娥若解相思意,万里流光入旧庭。”

萧因闻言错愕,转头望着刘恪,竟有些结巴了:“殿下怎么……怎么会记得这个,不过是当年清河年幼胡诌罢了,让殿下见笑了。”

刘恪也看着萧因,咧嘴笑笑,目光一时澄澈,眼底似蕴着春日和暖的阳光。

刘恪转头,举起随身的酒囊,痛快饮了两口,望向远方:“我总是忍不住想,若是你离开长安了,再望着这明月,是不是偶尔也会想起,在别院的那些日子。”

“是会想起的。我总不会忘了,在书房读的那些书,偶尔偷偷跑出去,同信王殿下喝酒,更重要的,是有姐姐在身边。”萧因认真道。

“是啊。”刘恪苦笑一声,接连饮酒。这酒似乎极烈,又或者刘恪之前便喝了太多,萧因觉得,往日温雅而拘谨的太子,今儿好像有些反常。

“我还记得,初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喜欢捣乱的丫头,”刘恪双目微眯,似陷入了对陈年往事的回忆中,“那是乾元十年的时候。西北初定,南陈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