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心鬼 (2 / 3)
乾元十年的时候,钦天监的人在洛阳发现祥瑞,是挖出了一块石头,上面刻着“芪兰凤女”几个字。十一年的时候,芪兰萧氏庶女绮云成了东宫正妃,一时间,无限风光荣耀。那一年,祥瑞频现。普天之下,哪怕是一些没名气的穷乡僻镇,都恨不能巴巴地捧着一个大鲤鱼,或者一只大冬瓜来献好,为这天下未来的主子和主母庆贺。
可是十二年的时候,事态急转直下,东宫几乎被废,太子、太子妃失和。凤仪宫萧氏诞下皇子,晋为贵妃。皇城内外,街前巷口的,对于这件事都颇多揣测,竟有一干妄人传出了极为离谱的版本来。无非是十一年的时候,大家一定是误读了祥瑞背后的神意,恐怕所谓的“凤女”,不定指的却是凤仪宫萧氏。一时间,人心惶惶,竟然连东宫储君这未来主子的威仪也很是受损。
流言四起,可是在长安城的禁庭内,十二年的事情是不容提及的禁忌。连带着当年这传得沸沸扬扬的“芪兰凤女”的预言,也成了一个诡秘而危险的话题。
萧因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无措,望着姐姐柔语浅笑的脸,才恢复了几分平静。
“姐姐不该多想,姐姐终究是殿下的正妃,自然也担得起这个“凤”字。”萧因一字一顿,认真而肯定,“而我,倒是愿意嫁一个平凡的男子,草草一生,便像是山间的野雀儿一般。”
萧绮云手指一翘,在中庭石桌上放着的漆盘里拨弄两下,拿起了香包。一嗅,苦笑一声。“只是山雨欲来,棋盘上的弃子是一定要被扫出去了,”绮云有些失神,“纵然我其实舍不得。”
萧因看着姐姐满面悲戚,很是难过。姐姐心中似乎藏着很多隐秘的悲伤,可是自己一无所知,也无从劝起。
“姐姐。”萧因上前拉着绮云的衣袖。
“好了,”萧绮云拍拍妹妹的手,眉眼间挤出几分笑意,“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倒是伤春悲秋了起来。前院起了道场,也该过去了。”
府里正堂前的空地上,起了祭坛,一众道士早已就位,在院子的各处布满了旌旗布条儿。当中有一个蓄着长胡子、披散着头发的老道士,毕恭毕敬地上前点了香,批了符纸。香燃了起来,中庭登时烟雾缭绕。
老道士扬扬走到穿堂。早有太子府的仆人们心翼翼地给看了座、捧上了上好的茶水。坐在正中的刘恪起身,向老道士了一句:“劳天师费心了。”
老道士不过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便了座。
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天师玄寿子,萧因偷偷地瘪了瘪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