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氐人 （2 / 3）

难怪那个少年穿着胡服，原来是呼延家的将军。萧因倒是听过，有位呼延将军是南氐的降将，南北氐分裂的时候，便归顺了大周。早就听过，呼延家的将军呼延啜少年勇猛，武功骑射是天下少有的了得，可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跋扈的少年。

“邓曜并不敢。还请将军海量，别和这店家计较。”邓曜倒是不卑不亢。

呼延啜微微昂首，轻轻一哼，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东宫豢养无知家奴罢了，也配同我讲话吗？”

“呼延将军，那不知道我是不是有资格同你两句，”萧因一边从马车上下来，一边道，“这店家或者有错，自有京兆府的大人们来管。至于这位都护，你也知道，他是太子殿下的人，你这样，恐怕对于你和令尊，都不大好吧？”

“你又是什么人？”呼延啜被中软肋，没得答话，只是问道。

“这是芪兰王女清河翁主，”旁边有个认得萧因的厮，赶紧上前回话，又补充了一句，“是贵妃娘娘的亲侄女儿。”

呼延啜闻言，仍是一脸的混不吝，拱手道了句：“原来是清河翁主。”着，便招呼一众仆从打手离去。

错身而去的时候，萧因觉得呼延啜很是认真地盯了自己一下，少年桀骜的脸上，竟有一丝捉摸不透的表情，似乎是得意，似乎是同情。

“这位大哥，你没事吧？”邓曜搀起倒在地上的壮年男子，往房里扶。

“倒是死不了，”男子撑着，晃晃悠悠几步踏进了门，在门口一张木桌边坐下来，“多谢两位贵人出手相助。”

“你这店家，这么晚了不打烊不，又怎么会惹着了那些人呢？”萧因问道。

“人卓刚，自打开了这间天香坊，从来都是心谨慎地做着生意，从来没惹出过什么祸事。可今日，那位呼延将军来了店，一直不满意店的酒，是人看他是氐族人，便故意将次等的酒拿来搪塞他。一直到打烊了，也不肯走，以至于后来甚至动起了手。”

“卓大哥不用担心，倘若以后再有这样的为难事，可以去太子府找我。我虽只是一个都护，可是一定尽力相帮。”

卓刚忙不迭地道谢。

有些周朝的文人士人确实骨子里是瞧不上这些漠北人的，这点萧因也知道。可是若一个酒家掌柜的也有此等偏见，甚至敢轻视一个颇有些权势的氐族将军，萧因却不能相信。这样想来，多半是那位呼延将军有意寻衅了。

思量之间，萧因抬眼看邓曜，他刚毅的脸上似乎有些阴郁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