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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香茅茶 (1 / 3)

萧因从就听教习师傅和哥哥们讲,长安人最讲什么儒雅风仪、克己复礼的,不如芪兰人无拘洒脱。她年纪虽不大,却很懂得入乡随俗的道理。可惜事不遂人愿,才立下决心要心行事,偏偏就在这位初次见面的七皇子面前失了斯文。

她正忖度着,要怎么在这位信王殿下的注视下,尽量仪态好看地爬下来,挽救大概没剩下几分的礼仪德行。忽然,一个身影飞身而起,刘忱竟也上了房顶,坦然地坐在了她身旁,脸上还挂着方才的笑意。

这才真是出人意表呢。萧因真是苦笑都不得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刘忱。

刘忱倒是坦荡自如,昂首望着远山叠翠,道:“这里看玉烟山风光,的确不同寻常。所幸,今儿出门带了美酒,倒是不负盛景。”他着,把手中的酒囊塞子拔了下来,却并不自喝,竟将酒囊递给了萧因。

已经没了斯文,倒是不如坦荡相对了,这大概也是世人的破罐子破摔的道理。萧因把酒囊接过来,昂首痛快地喝了一大口。

“慢点,这个酒可烈。”刘忱看着她,微微一示意,伸出手去将酒囊接了过来,喝了一口,转过头去,望着迷蒙云气间的玉烟山,吟道:“浮云不共此山齐,山霭苍苍望转迷。”

“可惜了,我们并不能在这个屋顶坐到入夜、天明,看不到这里的晓月、秋河。”萧因脱口而出,立刻便有些后悔。

“人生未必要把这些美景都览尽了,留些空白与想象也未尝不是一件乐事。”刘忱似乎并没有察觉萧因的窘态,只是一边喝酒,一边望着眼前的天遥山远。

这位七皇子果然不负盛名,活得自在狷狂,萧因心中暗暗赞叹。面对这位七皇子,再讲究什么斯文礼教,倒显得拘谨狭隘了。

萧因痛快地接过酒囊,畅快地一饮,不禁赞道:“果然是美酒。”可惜方才心神慌乱,竟没有喝出这酒的好处来。

“那是自然。”刘忱道,算不上得意,应该是一种怡然自得。

两人就这样,坐在屋顶上,赏着烟云叠翠。直到酒囊渐空,见得日头渐渐西垂。

“该回去了。”刘忱道,将酒囊往腰间一挂,立起身来,伸手把萧因一抱。没等萧因回过神来,却已经跳回穿堂前的院子里。

萧因向刘忱行礼,预备告退。

“哎,”刘忱唤道,“我们这可就算是朋友了,如今你可是欠了我两顿酒的情了,这个朋友可是不能不认了。”

虽不过是相识半日,萧因却觉得这个信王很好,肆意洒脱,很投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