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初湖 (1 / 2)
玉烟山在长安南,约莫二百里地远。层峦耸翠,山石花草间缀着碧玉一般澄澈的太初湖来,山光水色,风景旖旎。最难得的,是山间的那几股子泉水,夏寒凝冰,冬温若沸,据极是养人。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姑母才会邀姐姐一起来玉烟山行宫的吧,萧因暗想。
贵妃娘娘国色,诞下皇子之后,更是宠冠后宫,皇上甚至允她,可随时来行宫玩赏。萧绮云身边的丫头引萧因、萧奂去房间,一路上笑着道。
萧因有些模糊了的记忆中,却是有些怕这位姑母。姑母是父亲唯一的胞妹,萧因现在还记得,姑母在王庭里那些不得父亲宠爱的妃子、嫔子面前的高傲与跋扈。
“贵妃娘娘待我们娘娘也是极好,”丫头却笑道,“这不是知道我们娘娘抱恙,便邀了娘娘来行宫。可惜,偏偏怎么玉烟山行宫也混进来了北氐的暗人呢。”
“北氐的暗人?”
“是啊,”丫头答道,“皇城司的大人们已经在审了。虽然当时天黑,场面混乱,没有擒住刺客,可是有好几个府兵都与刺客交过手。那几个府兵都刺客使得是北氐的刀法,好像有个侍卫还听见刺客了一句北氐的土语呢。”
适之哥哥得真是没错,萧因心里暗暗嘀咕,这还没有到长安呢,就已是这般。
“你可知道,那几个府兵如今在哪儿当值?”萧因问道。
“奴婢听——”
“多嘴!”
陆詹事不知何时从穿廊过来的,听到丫头嚼舌,厉声剪断了话。然后,才转过身来,向萧奂、萧因行礼问安。
“陆大人真是事必躬亲,尽心尽力呀。”萧奂把手中折扇一摆,摇晃着走了两步,漫不经心地道,“丫头,多嘴!这氐人,也确实可恶可恨。”萧奂这么一,萧因倒是没法儿再问什么了,只得暂且压下。
可是萧因却有一种感觉,这件事,绝不会单单是北氐人所为。
萧奂倒是一脸的戏谑与玩世不恭,正摇摆着要走过去了,忽又回过身来,笑着对着陆詹事道:“哦,对了,陆大人,本世子想起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一路上,天天闷在马车里,可把本世子憋坏了。我叫人选几个马术好的府兵,陪我去玉烟山马场遛马。我已经跟姐姐了,可姐姐还要跟您陆大人一声。”
“老奴不敢,老奴一定尽心安排。”萧奂话里带刺儿,陆鼎夫越发的毕恭毕敬起来,唯恐惹恼了这位混世霸王。
这位芪兰的世子爷,还真是一个富贵乡里养出来的纨绔爷。陆鼎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