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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保险箱 (1 / 4)

其实叙述起来很简单,整个治疗期间每次我从昏迷中醒来,都努力在维持一贯的形象,并没有让大家感觉是不同的人,但是姜荷仍然能从有限的交流中发现其间的不同。姜荷最大的差别就是拘谨,就像一个年轻的演员缺乏舞台经验,再怎么努力表演都有一股青涩的味道。姜荷我曾经两次明确提出不用进行第二项治疗,但是又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一味反对,像个任性惊慌的孩子。姜荷知道那不是我,那是一个不够成熟老练的人,但是她从不挑明,她不能给对方成长的机会和空间。

在真正进入到第二项治疗时情况发生了变化,我基本处于意识混乱之中,语言交流难以进行,这给姜荷的工作带来困难。

医生不同人格活动时大脑的响应活跃区间是有差异的,治疗的关键就是分辨出不同的区域及性质。治疗中姜荷一再把我唤醒并辨别主次人格,然后医疗人员即时标记大脑相应的区块。于是在无法语言交流的状况下她做得最多的就是让我一次次看着她,然后进行精神、情感喊话,观察我的反应。期间对我的多数喊话我治愈后模模糊糊记不住了,但她效果很好,基本帮助医疗人员标明了区域并分清了性质。而最后听到的那一大段台词,她也过三遍,第三次我的瞳孔明显放大,而前两次我的瞳孔居然出现了收缩反应。

姜荷:“我知道次生人格不喜欢这次治疗,当然也就会反感我当年的执着,而你则不同,你即便最后时刻反对这次治疗,也会因为我们之间的情分而对我的牺牲心存感激。”

我心情变得很坏,我们分明可能是算计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但是我却无法什么,因为最大的受益人恰恰是我,我指责任何人都等于是在腆着脸给自己立一座牌坊。

姜荷看我不话,站起来:“你赶紧起来吧,我最不喜欢窝在床上想问题,容易兜圈子。我们是在治病,你做好自己的本分,我完成我的职责,那些悲天悯人的情怀到此为止,我不会和你再讨论这个问题了。”

我也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就这么糊里糊涂把夜游神当做次生人格大家都容易下台,治好了病我非要别人杀了人,也近似无理取闹。

姜荷走到窗边,我在她身后把衣服穿上,边穿边问:“第一项治疗时你鼓励我保持清醒,可是当时的治疗并不需要你辨别,我保持清醒不是更痛苦吗?”

姜荷:“我给另一个听的,他比你积极多了,替你挡了不少痛苦。”

我无言以对,提着裤子看着姜荷的背影好一会。

晚饭时姜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