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脊椎注射 (2 / 4)
轻多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绑着。
叶护士长解开所有的固定带,脱下我的病号服,用稍微湿润的毛巾帮我擦身体,我闻到自己身体散发的酸臭味,我:“看来几天没洗过澡了。”
叶护士长:“和您解释过这段时间都不能沾水,忍着点吧。”
我只穿着纸尿裤在床上转来转去擦洗身体,还要照顾两臂的针头别拔出来,姜荷帮忙提着管子和其他连线,跟着我转动。病痛可以轻易击溃所有的尊严和羞耻感,深切治疗到这个程度肉体已经不完全自有,它是开放的卑微的,痛苦也许只是是博取怜悯的砝码。
护士给我穿上一件后背开襟的手术服,让我侧躺着,然后在后背大面积消毒。
两个我没见过的男医生走进来,和我点头微笑打招呼,我看了一眼姜荷,也和他们打招呼,姜荷俯下身对我声:“打麻醉针时最疼,接下去会好很多。”
这不应该被称作注射,明明是个手术,最疼的部分真的是集中在麻醉阶段。麻醉针打在脊椎上,那种疼痛不经过传导直接进入大脑,但是和第一天干预时的疼痛比起来还是儿科,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有人在脊椎上搞穿刺的恐惧感,我担心一不心就被弄瘫痪了。
后来我才知道药液并不是注射进脊椎里,而是打入脑脊液。从背部脊柱穿过韧带与硬脑脊膜往脑脊液中注射药物。为了防止颅内压过大,还需要一边回抽一边缓慢静推,使药物与脑脊液混合。姜荷因为血脑屏障,干细胞干预难以进入大脑,所以必须把药直接注射进去。
因为麻药的压制,疼痛感很低,反而是酸麻让人难以忍受,那根针在我脊柱里一会推一会抽,直接作用于大脑的压力让我感觉自己像个气球一会鼓起来一会瘪下去。
整个过程一时左右就结束了,两个护士收拾得很快,最后给我又换了一件病号服,很麻利地把我又捆了起来。
姜荷一直站在三步开外避免影响医生护士的工作,这时候快步走过来对我:“等会药物起效果,你要注意别咬到自己舌头,她们不会第四次手术后还唠叨这个的。”这时护士过来往我嘴里塞了一个护齿套,真的一句话没。
药效来得很快,脊椎火把般被点燃烘烤着大脑,炸裂般的疼痛从天灵盖向四肢蔓延,我电击一般抖动起来。
护士又拿来一瓶药和上次一样与右管相连,姜荷一直帮我在擦汗,嘴里只重复一个词:“放松、放松……”
在我即将昏睡前,姜荷拍着我的脸:“看着我!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