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进山第一夜(1) (4 / 7)
。没多久,乘务员就拿着一个本子过来了,凡是刚才带酒上车的旅客,都要挨个登记,防止酒后闹事。等乘务员一走,赵大瞎子朝两边裤腿里一摸,扒出来四瓶二锅头,扔到铺上,朝我嘿嘿直笑。嘿,这孙子还是个老手!火车在茫茫林海中飞驶着,过了山海关,黄土地渐渐变成黑土地,白桦林、樟子松、叶松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远处是一个个的山头,白云悠悠,一望无际。
看了一会儿,越看越困,索性躺在铺上睡了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也不知道到了哪里,朦朦胧胧中就听见有人喊我:“七!他娘的!七!”
含含糊糊答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想接着睡,被子却被人拽下来了。我恼火地爬起来,刚想破口大骂,就看见赵大瞎子那张贱兮兮的脸,紧接着闻到一股浓烈的卤肉和酒香味。赵大瞎子贱兮兮地笑着:“七,操,整两个?!”我翻身下来:“整!”又问他,“乘务员会不会让登记?”赵大瞎子:“他早不知道去哪睡觉了!东家他们去餐车那儿吃饭了,咱俩自己整点?”“那必须整!”话间,东家他们回来了。赵大瞎子给我使个眼色,推这边太闷,去硬座车厢喝酒!临走前,白朗让赵大瞎子多关照关照我,在车上留神点,别被人劫啦!
我吓了一跳,这青天白日的,还有人敢在火车上打劫?赵大瞎子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别多话。两人走到硬座车厢,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刚睡醒,头还有点晕沉沉的。火车哐当哐当开着,在一个站停了下来。沿线的站名也极富丛林特色,什么松树林、太阳沟、林海、劲松。扭头看看,窗外是一行行松树,挺拔,笔直。
赵大瞎子眯着眼睛看了看,:“大兴安岭冬天早,现在已经算秋天啦。这疙瘩,九月、十月就能下雪,大雪一封山,外面的人就进不去啦!大雪天没事干,都带着狗去山上打猎。”
他在桌子上撕开烧鸡,咬开白酒盖子,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来。这酒烈,火油一般流进肚子里,火辣辣的。往外看看,外面像起了一层白雾,朦朦胧胧的。
趁着酒劲,我问赵大瞎子:“白朗刚才那句话是啥意思,这火车上还有人打劫?”赵大瞎子轻蔑地:“白朗这人吧,有点神叨叨的,用现代话,就是啥他娘的火车恐惧症。他从前在火车上跟老毛子干过仗,一坐火车就紧张。其实吧,他不劫人家就算好啦。操!”
我忍不住大笑,白朗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还怕坐火车?!赵大瞎子正色:“也不能这么,谁还没个怕的东西?这人吧,一旦在阎王殿里转悠过一圈,就怕啦!”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