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锋芒(二) (1 / 3)
“你恨你父皇吗?”
恨吗?楚君惜问自己,恨他对母亲的无情,恨他对自己的漠不关心,这么多年过去,自己早已忘记了恨是什么感觉。可自己也不会感激他,他没有做过值得自己感激的事情。
“或许这是他保护你的一种方式。”
楚君惜心头一惊,怔怔的抬起头望着端坐在龙床上和父皇一样的同为君王的那个人。
后宫充满的算计阴谋,稍有不慎就是身首异处,母亲生自己的时候失去了父皇的宠爱,因此自己一直一个人住在阴冷的角里无人问津,直到这次和亲。
这是父皇保护自己的方式吗?楚君惜想到那些因为后宫女人争斗而早逝的皇弟皇妹,坚硬冰冷的心划过一丝柔软。
“皇上爱自己的两个儿子吗?”
或许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有或许是此时的皇上褪去了平时的凌厉,楚君惜问出了大逆不道的话来。
此时在她眼中皇上不再是皇上,而是一个年老的父亲,因儿子不孝担忧懊恼的父亲。话出口,楚君惜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心翼翼的看向皇上。
袁擎铎对于她的鲁莽并不在意,“没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
袁擎铎的目光变得深沉遥远,似在回忆往事似在思索眼前。
“皇位只有一个,皇上打算传位于那个皇子呢?”
袁擎铎不再斜睨而是正视着楚君惜,眼睛恢复了平日的精明睿智。
楚君惜被他的眼神惊醒,‘咕咚’一下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皇上恕罪,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胡八道了,请皇上恕罪。”
安静的内室只有火光在纱罩里摇曳,映在地上的楚君惜的影子在瑟瑟发抖。
“起来。”
楚君惜战战兢兢的抬头,看皇上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懊恼自己的鲁莽,平时总是谨言慎行心翼翼,今日怎么在皇上面前就忘了行,幸好皇上不计较。
“你觉得他们谁有能力继承皇位,谁能为沽沰百姓带来安宁呢?”
楚君惜诚惶诚恐,“奴婢一介女流,不懂治国之道。”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但无妨,朕不会治你得罪。”
楚君惜心翼翼的斟酌着词,“奴婢初到沽沰,对沽沰的一切尚不熟悉,但奴婢觉得能领军打仗者定有其智慧,心存不轨欲弑父夺位不是正人君子所谓。”
犹豫着,楚君惜又补充一句,“父母对自己恩重如山,不善待自己父母之人岂会善待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