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终章(上) (3 / 8)

可她却让你太公带我们几个小孩先走,自己跟官兵们留下来……”

那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城里的枪炮声响了整夜。

留下的人,没一个活着走出来。

她枯瘦如柴的手触碰到年轻的面庞,面上已然老泪纵横。

———

晏语浓离开时是暑热难耐的炎夏,归来已是寒风凛冽的深冬。

壬年仰脸看大门上方的“祠堂”二字,将老太太给魏歇扶着,轻轻呼出口气,上前去推开沉重的木门。

随着沉闷的开门声响起,院中的景物出现在视野中,冷清的石板地,还是那些萧瑟的枯枝败叶,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凭添了几丝伤感。

魏歇扶着老人在门槛处驻足,再次问她:“真的要带太奶奶进去吗?”

壬年无奈地应:“都走到门口了。”

她也有不好的预感,可太奶奶非要过来。

“进去吧,好些年没来了。”

老太太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察看了几眼前院的景观,抬脚迈入院中。

黄景行不知去哪里了,从前院走到后院都没遇着个人影,壬年走在前面带路,来到拐弯处,正要上楼梯的动作一顿。

台阶最上方,许久不见的晏语浓凭栏站立,听到动静,她脸转过来,“来了。”

知道他们要来,特意等在门口。

看壬年站着不动,后面的太奶奶上前来,左右环顾,“怎么了?”

太奶奶看不见她。

壬年踌躇了下,手指上方,说:“她在那里。”

晏语浓微微一笑。

最后一丝光自天际消失,终于可以出门的阿鸳吵吵闹闹地自屋中出来,晃悠悠地飘到他们当中跟热年打招呼。

魏歇以前就见过,她飘到陌生人太奶奶面前,原本想捉弄捉弄她,举起的胳膊却忽然僵在半空,“小瑜?”

苏瑜,她太奶奶的名字,壬年之所以知晓,是从纸钱的封包上看到的。

苏瑜奉上。

老太太从不信世间有鬼神,每年七月十五该烧的纸钱却一次都没落下。

平地起来阵凉风,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空荡荡的楼梯,手足无措地喃喃:“是小姐吗……”

晏语浓叹息,满目无奈,“都当太奶奶的人了还哭鼻子。”

壬年将话复述了遍,老太太一手掩面,再忍不住失声痛哭。

曾经的硝烟岁月还宛如昨日,不知不觉间,故人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