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十章 (5 / 22)

远处传来的枪炮声。

蔡继刚和刘昌义等人是最后到达这里的。蔡继刚进镇后看见的第一个熟人是李家钰,他坐在弹药箱上正专心致志地用毛笔写字,身边的一群卫士持枪把他围在中间。

蔡继刚向李家钰打招呼:“李司令,敌人快追上来了,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写字呀?”

李家钰神态自若地说:“云鹤老弟,你看看我的字怎么样?”

蔡继刚看了一眼,这是个横幅,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句诗:

“男儿欲报国恩重,死到沙场是善终!”

蔡继刚心里一沉,这位中将司令官似乎已作好死的准备,这可不是好兆头。蔡继刚回答:“其相兄的字是好字,不过这两句诗用得好像早了些。”

“哦,云鹤老弟,看样子你懂诗,那我可得考考你,这两句诗语出何处?”李家钰微笑着问。

蔡继刚也搬了个弹药箱,和李家钰相对而坐:“那我就献丑了,这两句诗出自清代袁枚的《哭鄂制府虚亭死节》,袁枚是哭他的朋友鄂荣安,此人号虚亭,是雍正年进士,乾隆年时任西路参赞大臣,为平定新疆阿睦尔撒纳叛乱,力战自尽。原诗是‘男儿欲报君恩重,死到沙场是善终’,其相兄改君为国,一字之差,是为现代军人,愿为国家战死沙场,而不是为某个人尽忠而死。”

李家钰淡淡地说:“有个老部下一直向我索字,我拖了两年没有写,今天他又提出来,虽然这里不是写字的地方,但我想还是应该满足他的要求,否则怕是没有机会了。”

“其相兄所言有些悲观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还有这么多部队,战士们手里拿的不是烧火棍,只要战斗意志不垮,就大有回旋余地,总不能三个集团军总部全被敌人一锅端吧?”

李家钰慨然道:“我想起洛阳会议,你老弟慷慨陈词,大胆进言,可惜,无人理睬啊。如今老弟的警示不幸而言中,由此足见老弟的战略眼光老到,可惜怀才不遇,只能在军委会屈就一个督战官。我李家钰虽心有不平,却也无能为力,真是可悲啊。”

蔡继刚急切地说:“其相兄,我们好像没有时间闲谈了,现在战局势如危卵,一战区40万大军兵败如山倒,敌人先头部队离我们只有20公里,我们必须想出一个办法,否则……”

李家钰站了起来:“老弟,我看还是你出面召开个临时会议吧。”

“我?恐怕不行,这里有这么多中将和集团军司令,我的军衔还不够资格。”

李家钰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