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8章 晚风 (2 / 4)

谢航把空瓶子整理好放在脚边:“辣。”

“你不吃辣啊。”季思年愣了一下,“那刚刚怎么不说?”

谢航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有这么辣。”

“这还辣啊。”季思年又有点想笑,“其实我刚一直觉得没味儿来着。你是不喜欢还是不能吃啊?”

“不喜欢,也不能吃。因为……”谢航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也笑起来,“刺激神经。”

脑子里那根绷了一下午的弦在这一刻猛然放松,他在说出这个理由的时候,不可避免想起来疗养院的爬山虎和关着窗帘的病房,每次都随之而来的、像站在无底洞旁一样摇摇欲坠的恐惧今天居然缺席,好像被小吃街连成串的低悬在头顶的灯泡隔绝在远处,无法近身。

谢航在这一刻感到有些荒谬。

扎根在心底的结已经渗透进他的生活里,无形中影响着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他太习惯这些“影响”,原以为早就不会再因此感到痛苦,却在今天后知后觉,原来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沉浸在这些痛苦中,痛苦是客观存在的,不会因为他的视而不见而消失。

但季思年出现了。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真正的轻松。

季思年看着他被街旁霓虹灯牌映亮的棱角分明的侧脸,忽然觉得此时的他比白天所见到的要生动许多。

仿佛这一刻的谢航才真正鲜活起来。

——所以说这种私人饭局很容易打开一个人的话匣子,追忆往昔、吹吹牛、放几句大话,随便聊些什么,好像除了酒精外,在看到对方认真投入进这一顿晚饭撑起来的社交中时,表达欲也能够轻易倾巢而出。“那个周英凡是我高中同学。”季思年开了个头。

他以前没觉得这是段多值得拿出来说的事,只是现在想想拿来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也不为过。

“我挺烦他的。”季思年先是做了个总结,正准备往下说,就看到谢航又开始笑,没忍住也跟着笑起来,“还没说完呢,你这态度。”

现在想想,从考科一开始,他俩认识一个礼拜还多几天,今天还是他第一次见谢航笑得这么轻松。

这笑就像会传染一样,季思年看着也感觉心里轻了不少,家里的事、报志愿的事,一溜烟顺着烧烤摊的烟飘了出去,散个一干二净。

“我高三最常做的事就是跟他抢第一。他这人脑子有问题,不想着回家学习,天天拿我当假想敌。”季思年靠在椅背上,扬起头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