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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尾声 (1 / 4)

和煦的阳光,轻扬的波涛,令我很快就闭上了双眼,迷迷糊糊之时,鼻尖麻痒难当。我仍装作熟睡的样子,待早早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猛然伸手,将他抱入怀中,双手呵向他的肋下。

早早笑得拼命扑腾,带得我的身子也倒向船的一侧。小舟哪经得起我们这般摇晃,竟翻了过来,反扣在海面。

我笑着游向岸边,躺在沙滩之上,许久,仍不见早早从水里钻出来。

我也不急,两年下来,这小子的水性,连黎朔都要自叹弗如。

听到岛中山峰上隐隐传来钟声,我站了起来,悠悠然道:“今天云姑姑做了烤鸭,去得晚,黎伯伯他们可就全吃完了。”

哗啦一响,早早从水里钻了出来,如青鲤一般灵活地便游到岸边。我伸出手,他却不让我牵,鼓起腮帮子道:“楚伯伯说我是大小子了,还要娘牵着走,太没出息!”

我卟地一笑,骂道:“那你晚上还要赖着和云姑姑一起睡?害得刘叔叔只能睡地板。”

他小脸腾地红了,不再理我,撒开脚丫子向前跑。

洁白的沙滩上,他小小的脚印延伸向前,我微笑着踏上他的脚印,慢慢地向前走。

云绣在厨房忙碌,我问道:“文略今天怎样?”

“今天似是精神挺好,我送饭去时,他还和我说了几句话。”云绣兴奋道。

“蓝医正说得对。”我叹了声,道:“时间一长,他会慢慢恢复的。”

断腕毁容之痛、丧亲灭族之仇,能完完全全放下的人,只怕没有几个。他坚强地活了下来,但心底的伤痛,却非短暂的日子可以抚平。

刚走至小木屋外,便听到屋内早早和江文略的笑声。

我心中一动,在门外停住脚步。

“爹,江晏是什么意思?”

“江晏,就是你的名字。”

“姓江我知道,爹也姓江,可为什么叫晏呢?”

“晏者,安宁、平静。河清海晏,大德宽仁。”

“可这个字好难写。”

“慢慢来,你写得好了,我就带你去黑龟崖钓鱼。”

“真的?!”早早惊喜大叫,转头间见我站在门外,放下笔,跑了过来,兴奋地笑道:“娘,爹答应带我去黑龟崖钓鱼!”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微笑道:“那晏儿得赶紧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不然爹就会反悔了。”

他立马跑回桌前,神情认真地拿起羊毫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