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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再见已是陌路(下) (4 / 5)

笑问我。

我摸摸自己的脸,讶然道:“我在笑吗?”

邓婆婆更讶然:“夫人怎么连自己在笑都不知道?”她顿了顿道:“不过夫人这笑,说起来可看着有点吓人,再笑下去,真得请屈大夫来看看了。”

她满面好奇地凑过来:“夫人,你到底在笑什么?这几天一直这么笑。”

我看向窗外的滂沱大雨,默然许久,低声说:“我在笑这雨。”

“雨?雨有什么好笑的?”

心在哗哗的雨声中慢慢涣散起来,我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你听,这雨也在笑,可所有的人都说她在哭,你说好不好笑-----”

我的生活终于获得了暂时的平静。

夏天也在这平静中平静地到来。

山寨在紧锣密鼓地筹划着向黄二怪报仇,听说江太公后来又派过几次人来,与鸡公寨商定共同剿敌的细节。

这等战争之事,六位寨主似乎没有太大的争执,不用过来请我裁决,我也在专门为我搭建的小木屋里,平静地过着日子。

在知书达礼的狐狸的带动下,六位寨主每日早晨都会过小木屋来向我问安,七寨主手巧,他怕我闷着,还特地用木头雕了很多小鸡小狗。

若不是屈大夫说怀着孩子的人最好不要抱狗啊猫的,估计老七这个孩子,会借替我解闷之名,往山上搬一大堆小动物。

说实话,六位“叔叔”对我实在不错,野狼们也对我很恭敬,美食、华衣、补品,抢了来便流水似地往小木屋送。

可与这些东西一同附送的,是日夜守在屋子外的几个哨兵。所以,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逃走,只能继续苦闷而平静地待着。

初夏潮湿的风在空中悄悄鼓涌,象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暗流,更象我现在的生活,虽然平静,却总有暗流在涌动。

我喜欢在黄昏的时候洗头,洗完了,坐在窗前,用木梳慢慢梳理着头发,任山风将乌发一丝丝吹起,任晚霞将浑身晒得暖洋洋的,再舒服惬意不过。

有人在不急不缓地敲门,听着就知道是狐狸。我不想回头,依然看着窗外,淡淡道:“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狐狸似乎在门口停了一阵,才徐徐向我走来。

他的脚步声很从容,与那人的脚步声十分相似。恍恍然中,我以为回到了江府的小楼,我洗完头发坐在窗前,那人推开房门,缓步向我走来,他会轻轻地抽走我手中的木梳,然后很温柔地,一下一下,替我梳着如丝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