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4 / 4)
后,是沙尘翻飞苍茫无际的荒原,如两幅毫不相干的画,各撕开一半拼凑一起,而她,正正站在它们的交界线上,进不得退不得。
“这是皇上要我转交于将军的东西。”
亭内,有人说话。薄烟后,走出个衣襟斜敞,发髻松散的赤脚男人。面孔是模糊的,怎么看也看不真切,只有他手上捏的白瓷瓶,不仅看得清楚,更眼熟得很。
明明离得很远,君岫寒却有近在眼前的错觉,如同刚才看到凹地里那番情景一样。
悠然飞升的烟被一卷而过的黑色披风打得四散而离,暗处,那高大的背影伸出了手,却在停在离瓷瓶半分的地方犹疑不前。
几声冷笑拂过。
“素来以为天武将军是提得起放得下的豪杰,没想到却为公主那妖女心软。”
被耻笑的人一言不发,手掌依然停留原处。
“此女不亡,我朝难振天威。若将军为皇上除掉这祸水,可想过他日会有何等锦绣前程?!”赤脚之人惋惜地晃着脑袋,“皇上曾向我透露,早有意将最宠爱的七公主下嫁将军,如此佳偶,难道还敌不过一个被遗弃在外的妖孽?!”
被灯笼的光芒映得惨白的手掌,微微一动。
“而今朝野上下皆知国有妖孽,黎民百姓苦于战火,将军若还与那妖女有瓜葛,坏了名节事小,惹龙颜大怒甚至贻害国运的话,这后果便……”
“够了!”
裎亮的盔甲下有拳头攥紧的咯咯声。
“呵呵。两条路,何为死路何为贵路,将军是聪慧之人,当比谁都清楚。这瓶紫清酿,将军要是不要?”
光洁的瓷瓶在他手里骨碌碌地滚动,瓶身上闪过挑衅的光。
“里头……下了怎样的毒?”
那手掌终是将瓷瓶握到了自己手里。
“皇上赐的是鹤顶红。”模糊的脸上,似有洋洋笑意,“不过我觉得不好。”
一个小小锦囊从怀中掏出,点点碎绿抖落在他掌纹纵横的手上,似是被压碎的某种草叶。
“水莽草,误食者三日内必心痛而亡,死后亦入不得轮回,加上我的灵符,这妖女将生生世世被禁于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