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有玉 (2 / 3)
容锁玉就开始浑身冒寒气,屋内温度骤降。他想要留住暖意,可身体蜷得再紧都是徒劳。
很快,银白霜痕便以他为中心,从榻上蔓到了地面。
容锁玉被冻的发蒙,脑子里全是方才梦中,如烈酒般似能将他灼烧殆尽的热意……
玄凌派,紫霜竹林。昼眠听雨小楼内,丹修弟子似刚经历一场大难般,皆松了口气。几位医师却依旧一脸心有余悸地守在外面。
屋内竹榻上坐着一面色苍白的青年,正垂头应付掌门的问话。
“可还有哪处不适?”
掌门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今日未着初见时的掌门服,只随意穿了浅灰的束袖。当他拎着他的法器烬生刀来探望自己时,容锁玉简直怀疑自己还要被毒打一顿。
“若是有,便再叫医师来看,或者我让人去请荔仙长老。”
何定山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些,但却收效甚微。他五官虽英俊,可身上终带着一股腾腾杀气,加之气质冷硬,立在榻边慰问人时,比起关怀,更像是刑讯。
“谢师尊关切,弟子并无大碍。”
青年声轻如微风拂水,看似平淡,却能随意在人心头撩动涟漪。
何定山见他这耷脑袋的模样,就知这小子又在走神,无心思搭理自己。
真是越大越不让人省心!何定山想起他所做之事,心头怒气易未散,“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可知他刚捱过一场凶险难熬的寒毒,此时身心俱疲,便只能表情凶狠地把话咽了下去,“可知错了?”
“知错的。”
青年声音依旧淡淡,口中虽在认错,但神情却不是这么回事儿。
何定山见他慌惘不言,心底叹了口气。
他这大弟子是被自己用戒尺打伤的,已经卧床休养了一月有余。
这人天生矜贵,性子清高,窝火也正常。
何定山见他这又倔又病的模样,也不好发作,只恨铁不成钢地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就甩袖离开。
待掌门一离开,等在门外,负责调理他用药的丹修弟子便进来了。
薛平端着盛着药汁的小盏,见雪衣青年神情郁郁,不禁放缓声音道:“大师兄,再服一次药就可以休息了。”
容锁玉闻着这微甘的药香,有些抗拒地蹙了蹙眉——这玩意儿闻着甜,入口却极苦!
可再不情愿也没办法,这是吊命用的……
见那双瓷白的手端起热气腾腾的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