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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绪微梦(7) (3 / 5)

夫人写的证词……”

一语未完,卫疏星的神色便有了变故,指尖落雨似的敲着圈椅扶手,秀眉轻蹙。

她热烘烘的心窝子被杜小姐泼了冷水,又想起贺玉舟捏她下颚时的痛楚,笑容便如今晨的雾那样,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

杜小姐发觉出端倪,却不敢多问,遂再三说了两声谢:“府上贺娘子是我的老师,既来了,便该去拜会……先不叨扰夫人了。”

既挤不出笑,卫疏星就不勉强:“阿姊应当上完上半日课回府来了,我遣人引你去见她。”

与客人交谈的话音落了,敲打椅子扶手的动静却没停。

一阵接一阵,愈发短促急切,比骤雨还要急上三分。

昨晚的事,卫疏星可没忘。

他们约定过的,拉过勾的,贺玉舟答应过会多多心疼她、多哄她,昨晚可不是履行诺言的时分吗?

可是,人到哪里去了?

“唉——”嘘声一叹,烦闷将脑海堆满了,卫疏星失望地将手一摆,哐啷!

紫砂壶遭不住,眼见就要坠落摔碎,卫疏星连惊呼都来不及,耳侧便掠来一阵凉风。

只觉得有个人影闪过,卫疏星定睛再看时,那紫砂壶已稳稳放在桌上。

“夫人。”

清冷的嗓音落在耳侧了,于是心头的肉也被拧起来,卫疏星五指紧攥,未有抬头:“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夫婿早出晚归,通常不在中午回府,他的归来着实令人疑惑。

女郎的仪态慵懒闲适,腰身微斜,双腿舒展,任裙摆上的雨燕翅膀舒展而开。

再一看,发现贺玉舟的枢鉴司制服衣摆竟绣的是鹰翼。

燕鸟脆弱,鹰禽却凶猛,真是可恶,卫疏星不喜这比对,啧了一声,将裙摆敛回,挺直腰背。

“……我为了你才回来。”贺玉舟很是不自在,这是邓蒙教她的话术,听说能让姑娘家心软。

“为了我?”卫疏星徐徐扬起杏眸,下颚微抬,阴阳怪气嗔道,“真是折煞小人了,小人可不敢耽搁贺大人忙公务,别回头您又恼起来,就真要捏碎小人的下颌骨了。”

火气,是一定要撒的,可卫疏星也忐忑着,明明侧着脸,而余光禁不住瞟向身侧。

仅一眼,便收了回来。

她要听听贺玉舟嘴里能吐出什么话。

“嫁给我,太委屈你了。”

怎能不算委屈呢?贺玉舟心道,她在闺中,定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娇娇女吧。

可她为了与他的婚约,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