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绪微梦(4) (2 / 6)
挂着清晰的泪,满面愁容,不见笑意。
邓蒙自觉地后退两步,转过了身。
新婚的夫妻相拥在一处,纵使并无情意互相流通,却因容貌的相配、动作的亲密,令人眼热无比。
钟尧停在一步之外,似笑非笑。
“夫人,你哭了?为何?”贺玉舟必须有此一问,且是明知故问。他揽着卫疏星脊背,任她往自己怀里挤。
卫疏星答得含糊不清:“贺玉舟,你帮我劝劝哥哥,让他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今日听到的种种言辞,都在印证贺玉舟的某个猜测,他咬了咬下唇,不作一言。
钟尧摇摇头,不厌其烦地解释:“圆圆,我与姨姥姥约定好了,春天一到便回去,帮她照顾生意——我送你来裕京前,也与你说好了,你答应了下来,是不是?”
卫疏星眸光轻颤,的确,钟尧为她送嫁前,便告诉过她,明年开春,他就会回崔州。
那时她也闹过脾气,最后,到底被说服了。
可随着分别的日子渐近,她愈发烦躁郁结,以至于与钟尧在北院起了争执。
钟尧早已口干舌燥,已将此生能劝人的话都说尽。
他看向贺玉舟,是求助的神情。
这儿是风口的位置,贺玉舟极不巧地背风而立,冷风全扑在他后背上,冻得他浑身都冷。
说后悔嫁给他,却要他来劝钟尧留下?世上竟有这样荒唐的事,贺玉舟暗暗冷笑,指甲往掌心深掐。
也好,现在就把卫疏星哄好,总比她将来闹得鸡犬不宁要好:“圆圆,你仔细想一想。”
卫疏星抬起脸,听她说话。
“你们家生意做得大,春日里人人都要添新衣、买料子,姥姥定然忙碌。舅兄回去,为姥姥分担一些,她老人家也能好好养身体,对吗?”
说完这番话,贺玉舟骤觉掌心发痛,原来是他的指甲掐得太深,至今方后知后觉。
卫疏星静默垂首,半晌,终于抹了一把泪,睨向钟尧:“你答应过我,明年秋天会来裕京小住,不许食言。你还要常常给我写信,每半个月一封,还应日日都记挂我……”
她说一件,钟尧便答应一件,贺玉舟的指尖亦多往掌心掐一分。
掐得越痛,卫疏星脸上的笑意便更浓烈,又能与钟尧说笑了:“虽然我很大方,肚里能撑船,但我还没原谅你哦!”
“嗯,我知道了。”钟尧笑道,“雪下大了,我们先回去。”
雪天路滑,卫疏星夹在两位公子中间,像没有骨头,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