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流绪微梦(3) (3 / 4)

邓蒙非要论证卫家表兄妹关系的不寻常,“什么表妹堂妹义妹,都是避着嫌、有忌讳的……”

“邓蒙!”贺玉舟低斥道,“你也听到了钟尧的解释,他与夫人就只是表兄妹,仅此而已。你若再生口舌,当心些。”

他非要这么想,邓蒙不便多说。

这儿是卫家的地盘,邓蒙只是卫家女婿的随从,是个完完全全的外人,哪敢妄加议论卫家最金贵的小姐。

贺玉舟静静坐了一会儿,又要拎起壶柄倒第四杯茶。

“欸,侯爷——”邓蒙拦了他一把,“还喝?”

茶叶是好茶叶,茶汤茶香都挑不出错处来,独有一点不妙,那便是口感偏苦,回甘稍慢,三杯茶下肚,贺玉舟五脏六腑都好似被这苦味浸染侵袭。

“我们出去走走吧。”

贺玉舟放弃了倒第四杯茶,何必将自己泡在苦涩里?

他应去嗅一嗅梅香。

*

卫府由卫老太太出资,为定居裕京的女儿卫淳购置,翼角飞檐、浮丹流翠,纵然面积不大,却清雅到不可言说。

因卫淳与贺意嵘多年交好,贺玉舟年少时常随母亲、姐姐来此做客,对府里的一草一木都甚为熟悉。

他善于调节情绪,望着十步一景的卫府,已觉得自己走出了那只酸橘子和那三杯苦茶的余味,步履渐快。

经过转角,眼前的景色豁然明朗。

一座小石桥坐在水上,恰逢细雪飘落,邓蒙浑忘了才挨过训斥,乐呵呵道:“侯爷,那儿风景好,咱们……”

“你就是不在乎我了,就是想离开我!”

像炸开在雪窝里的惊雷,能够搅起雪崩之势,院墙另一头,骤然响起极熟悉的声音。

贺玉舟面覆寒意,望向声音源头。

是与他一墙之隔的地方,不知不觉中,他已走到了卫府北院。

“崔州离裕京那么远,你一走,我要很久很久都见不到你了……”

这是卫疏星的声音。

她在哭,语不成调,伤心至极。

“圆圆,你不要哭,从小到大我最怕你哭。我怎可能不在乎你?我最重要的人就是你,你不要说傻话……”

这焦急慌乱的人,便是钟尧了。

邓蒙错愕回眸,惊得口不能言。

只见一层平静神色附着贺玉舟面庞,春日无风的湖面都有所不及,仿佛一墙之隔处哭闹的,并不是他的新婚妻子,这些话,通通与他无关。

“不许多想,更不许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