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绪微梦(2) (2 / 4)
她能与母亲卫淳团聚,若有一日卫家三辈人彻底团圆,不会再分开,那便是卫疏星此刻最大的愿望。
贺玉舟的目光追随她,直到珠贝母屏风截断这视线,放缓缓地收回。
她三句话不离“哥哥”,本以为她红了眼眶是要落泪,却不想一提起钟尧,立刻就能笑能唱了,这算什么?
未过多时,卫疏星换上一套天水碧配桃红的衣裳,娇俏不俗,是枯燥无味的长冬里,最令人眼前一亮的色彩。
她的衣柜里多是明亮艳丽的衣物,首饰亦多是金器。主人有什么样的性子,就穿什么样的衣裳首饰。
无意瞥到卫疏星半敞的衣柜门,贺玉舟忽想起她说要给他做几套新衣的事,那时卫疏星笑着说,他们既然是夫妻,就该有相似款式、纹样的衣服。
两日过去,杳无音信。
小事情,忘了也不要紧,贺玉舟如此告诉自己,凭她鲜艳的穿着风格来看,即便定制好了,也未必适合他。
*
卫、贺两家相距不远,行过三条街就是。
这是极令卫疏星欢喜的事,只要卫淳休沐,她随时都能回卫府来,母女团圆。
马车未至,卫疏星已自窗口探出半副身子,冲家门屋檐下的公子高呼:“哥哥!哥……啊呀!”
不及声音落地,她腰间、臂弯陡然多出一股沉重力量,揽着她朝回一抱,稳稳给她按回座位。
惊魂未定,卫疏星慌乱地质问:“你做什么?我在和我哥哥打招呼。”
“半个人都探出窗子了,”贺玉舟眼睛直直向前看,不曾多看一眼身侧的妻子,沉声说道,“太危险。”
卫疏星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丈夫发什么疯呢,原来只为担心她的安全:“见着哥哥了,我高兴。”
贺玉舟默然。
卫疏星却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何况再危险,都有你在,我怕什么?”
“有我在?”贺玉舟一顿,寒声说道,“有我在,难道就能胡闹了吗?”
这样冷冽的嗓音,配上斥责意味的话语,倒叫卫疏星缩了下脖颈:“我闹就闹了,芝麻大小的事,你凶我做什么……你说话就不能温柔点儿?真讨厌。”
“我没有凶你”未道出口,马车便率先停稳,卫疏星迫不及待逃离了她最丑、最坏、最不温柔的夫君,欢天喜地奔向钟尧。
“哥哥!”
环佩叮当、裙裾轻摆,女郎笑嚷着,完全不知在马车之中,有一只手悬在半空,什么都没抓到。
没看见母亲卫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