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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绪微梦(1) (3 / 5)

星嗤笑道,“贺大人真难等,我还以为你要睡大街去了。”

贺家人分院而居,从前甚少有人等贺玉舟归家,更不必提是吃饭这样的事。

袖口灌入冷风,他解了沾着寒意的斗篷,与妻子坐进同一片烛火的光晕中:“以后不必等我,饿了就先吃饭。有时我忙得厉害,不能按时回家。”

卫疏星觉得他莫名其妙:“我说了我没等你,你真会瞎想。”

她生了一双会说话的眸子,所有情绪素日全凝结在眼中。

这会儿垂首喝药,便没人能看见她的眸色、猜准她的心绪了。

贺玉舟只能胡乱猜。

低头,不说话,言辞似有阴阳怪气之嫌……贺玉舟忽忆起上午的事,她说还要再生两三个时辰的气才能好,算算时间,时辰早就到了。

若依她所言,现在再哄她,她便会给出好脸色。

苦药终于快见底了,卫疏星刚要一鼓作气地饮尽,便听贺玉舟以极温柔的声线道:

“以后我尽量赶回家陪你吃饭,好不好?你喝甜汤吗?我盛给你。”

卫疏星唇畔一弯,显然是喜悦。

这才对,既然做了她的夫君,就应把她捧在手心上。

“好呀,当然好!”她笑道,“快吃饭吧,都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厨娘做的,她做崔州菜做得最好。”

贺玉舟祖籍崔州,但自幼随双亲住在裕京,贺意嵘又不怀恋故土,连带着他也甚少吃到地道的崔州菜。

桌上这些菜,色香味俱全,既见厨娘的厨艺有多高,也可窥出卫疏星的嘴有多么挑剔。

其实她的嘴,并不只有挑剔,也有温和的时候,问完命案可有进展,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她又说道:“今天我心情好,静川哥哥,你回主卧歇,我不让你歇书房了。”

“可我还要看卷宗。”贺玉舟想为自己争取睡个好觉的机会。

“……也行,若你忙到深夜,不如就在书房睡下,以免吵醒我。”

夫妻俩可算想到一处去了,都盼着睡个好觉。

贺玉舟求之不得,陪卫疏星同床而眠极痛苦,胳膊小腿全压着你,有时甚至整个人都要贴到你身上来,你给她摆端正了,她竟很快又乱了睡相,重新折磨上你。

新婚之夜,与昨晚的雷雨夜,不都是这样过?

今晚能逃过一劫,后半生又该如何?贺玉舟头疼起来,咬了咬筷子尖。

*

翌日,睡了十七年懒觉的卫大小姐,又早早地起了身。

镜中映出一位雪肤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