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雪月交光(8) (4 / 5)

又生气?

——他为何还不来哄自己?

卫疏星吃到七分饱时,大摇大摆自贺玉舟眼前出门,片刻后,院中响起几位姑娘踢毽子的声响。

欢声笑语,吵得很。

今日为她花费的精力时间已足够多,贺玉舟想留一些给自己,也想问一问夫妻相处之道:“邓蒙哪里去了?叫他来。”

仆人却道:“邓大哥早回他自己家了,侯爷,这都入夜好久了。”

……是了,邓蒙此人,一天不见他的妻子,便精神萎靡。每日天黑后,他都要回他自己家歇息。

贺玉舟看不懂卫疏星,也看不懂邓蒙,世上怎会有一天见不着妻子就思之如狂的人?

未免太过夸张。

*

这晚贺玉舟睡得格外早,夜半子时,他身后突然落下一道重量。

是卫疏星玩够了,上床来预备安寝了。

她实在太累,贺玉舟本想与她说几句话,未及寻到时机,便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贺玉舟不信邪,特意转身看她,果真只看见一副安静睡颜,乌黑纤长的睫羽映下一片灰影。

还真是倒头就能睡着。

贺玉舟替卫疏星掖了掖被角,夜色沉沉,他却没有睡意。

午间他来迟一步,来寻卫疏星时,却得知女郎刚刚睡着。

不过,卫疏星醒转后问锦绣的那句话,倒是让他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我睡着之后,贺玉舟可有来关心过我?”

关于卫疏星的性情,贺玉舟倒摸出一点来,嘴硬,要面子,这是寻常事,娇养大的千金小姐可不就是这般脾性。

独有一点是不寻常的,他并不知,如何与这样的一位女郎共度一生。

睡意渐深,贺玉舟终能撇开一切入梦了,却在半梦半醒间,隐约看见数年前父亲弥留之际的场景。

他和姐姐的手被父亲攥着,懵懂的弟弟在一旁大哭,父亲奄奄一息道:“我就快死了,你们的母亲,还是不愿见我吗?”

胸膛陡然钝痛,有什么东西大山倾颓似的撞过来,压得贺玉舟心神不宁、呼吸不畅。

莫不是双亲长久的嫌隙化作了浓雾,才搅扰折磨得他喘不过来气……

贺玉舟猛的惊醒,眸转,终于知晓是谁又一次,撞到了他的怀里来。

他不信卫疏星有这样柔软的脾气,也不习惯被人抱紧,刚要推开她,便听轰隆隆的几声——

外头起了冬雷,电光闪烁,约莫是雷雨将至。

困惑作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