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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交光(3) (4 / 5)

嗒嗒地掉眼泪。

泪水擦着她的脸颊落下,染上一些躁意,这些泪被贺玉舟用指尖接住,他哄道:“别哭了……圆圆。”

在他尾音里,携着一二分极难发觉的无措与不耐烦,摔了一跤而已,何至于又哭鼻子又闹脾气的?

贺玉舟头痛,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回神,轻柔地在她后脑探寻:“是这里疼吗?”

卫疏星点头。

“摸起来并不肿,也没有出血。按着会不会痛?”

卫疏星摇头。

贺玉舟厌恶审问这样的“犯人”,或含糊其辞,或语焉不详,或憋闷着嘴不作声。

只不过眼前的这位犯人打不得,骂不得,更不可能动刑。

贺玉舟依旧捧着十分的耐心道:“不要总是摇头、点头。你说出声来,我才能更好地帮你。”

两人贴得极近,卫疏星的耳垂甚至有温热气息掠过,她只需轻动手肘,便能抵上贺玉舟的胸膛,

风月犹在眼前,那实在是很能撩动女子心弦的一幕。

“按着不痛……你再帮我揉揉,应该很快便能好了。”卫疏星黏黏糊糊地说。

贺玉舟不喜她娇柔细腻的声音,本能地离她远了一拳距离:“以后你睡内侧,别再摔下去。”

他的力道很合适,灵丹妙药似的,不出六七下,卫疏星的痛意便散去大半:“我的娃娃掉了,夫君,你帮我捡回来嘛。”

大小姐的命令又来了。

顺着她指引的方向,贺玉舟看见了掉在地上的布娃娃,是卫疏星摔下床时一并掉下去的。

又丑又小,不堪细赏。

他捡起来还给她,半刻都没让布娃娃在手里多留。

“这是我亲手做的娃娃,陪我一起长大的。”卫疏星笑道,“很可爱吧?”

哪里可爱?作眼睛的玛瑙珠子没选好,两只眼一大一小,嘴也缝得歪歪扭扭,仔细看,还冒着几处线头……

贺玉舟留意到布娃娃面料的款式,少说也是十年前时新的样式了,卫疏星出身富庶之家,又不是用不起时新的昂贵料子。

故而这只布娃娃定然已跟了卫疏星十多年,灌注着一份长情,甚至连大婚之夜都要摆在床头,想必是她极珍视之物。

贺玉舟不敢恭维妻子的绣工,却哄着自己,何必在这种小事上惹她不高兴,反倒坏了新婚的和谐。

他打量着那丑娃娃,勉强挤出一个问题来:“嗯,很可爱。它可有名字吗?”

贺玉舟亲姐姐的女儿年方三岁,平日便爱给娃娃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