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交光(2) (4 / 6)
喝了药,早些睡吧——肚子饿不饿,吃不吃夜宵?”
卫疏星早在望江楼填饱了肚子,为着母亲顷刻转圜的好脸色,她的可怜之态消失全无,又硬气了起来:“娘,我想报官,我不能白白被他欺负。”
但她还记得一件要紧事:“孟文进是太后的侄儿,娘又担着照顾太后身体的责任。娘,此事是不是很难办?”
其实不必卫淳来答,卫疏星心中自有数。
她娘离乡近十年,先在太医院做药师,熬了几千个日夜,直至新帝登基、提拔择选女官,才得了七品医正的官位。
卫疏星向后缩了缩身子,未离卫淳太远。
办不成,也不要紧,可她很期盼卫淳对此事的态度。
“好。”
是卫淳启了唇。
她的手掌撑在女儿下颚上,指腹粗糙温暖:“我尽力为你一试。”
母亲终究疼自己,卫疏星欣慰一笑,痛痛快快饮下那碗酸苦的补药。
她明白,做母亲的偏疼女儿,做姑母的,未必不会偏疼侄儿。
可她仍做了一夜好梦,梦里,花落有声。
翌日清晨,卫疏星又想起昨晚的事,还盘算着有没有一个既不影响卫淳前途,又能让自己出气的法子。
偏在吃早饭时,传来了孟文进被杖责四十,已下不了床的消息。
“是为了昨晚的事?”卫疏星放下碗筷,错愕又欢喜。
“说不准,这还是姨母从太医院托人带话回来的。”钟尧笑了笑,“这下你可算高兴了,好好吃饭吧。”
好消息来了,卫疏星的报应也一并来了。
在她彻底痊愈前,卫淳严令禁止她再出府半步。
如此一来,卫疏星便一直将养到十月二十八,她的大婚之日。
*
十月二十八,良辰吉日,宜婚嫁。
裕京落了整夜的雪,清晨时分,满城散落着银屑素花,叫太阳一照,熠熠生辉、耀眼夺目。
昨日,卫疏星来了月信,好在她常用汤药调理身子,只要不沾凉东西,身上便无多少不适。
整套喜服早就在案上隔着,卫疏星睡觉时习惯留一盏灯,夜间却总觉得屋里亮得过了头。
今早才知,都怪这顶镶遍珍珠翡翠、美玉宝石的凤冠,烛火往上一打,自然映得满堂生辉。
凤冠图纸刚画好时,卫疏星还嫌它不够大气,丢她的面子。其实这里头,全是她姥姥疼她的心意,若凤冠做得太过沉重,不知要将她的脖子压成什么样。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