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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交光(1) (7 / 8)

“……这倒也是。”贺意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看你兴致不高,是不喜欢圆圆?你们两个藏在花厅里,又是聊了些什么?”

贺玉舟缄默着,没有立时作声。

母子连心,贺意嵘哪能猜不出他的想法:“我明白,你中意的姑娘,不是圆圆那样。她年纪小,性子也骄纵,可你别忘了,这婚约是怎么来的。”

贺玉舟道:“母亲多虑了。她是我们家恩人的孙女,我又是卫姨看着长大的,我会对她好。”

“还有,”贺玉舟继续说,“那只鸟笼分明不是我送给卫小姐的,母亲何必……”

贺意嵘笑他不识趣,往他脊背上拍了拍:“我也是为了你好,让你留个好印象给圆圆。”

“母亲不必这样。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是非对错,贺玉舟素来分得清楚。

贺意嵘拧眉,不欲再与儿子辩论:“事情已过,你再说也是无用。前面的岔路,你便到枢鉴司去吧,不必送我回家,省得多跑一趟。”

的确不必再和母亲争辩,贺玉舟与她作别,同自己的随从邓蒙另行策马,向另一条路驱使。

天降小雪,雪势起得突然,颇有春三月里柳絮杨花满城纷飞的美。

贺玉舟却无心细赏,只想着尽快处理完手头的公务。

下了马,雪便落得愈发大。

枢鉴司前庭里的景观巨石已渐渐堆起细雪,将其上所书的“清廉忠正”四字浅浅勾勒。

“好大的雪,侯爷快进屋暖和暖和。”

邓蒙快行两步,替贺玉舟打开值房的门。

他做贺玉舟的随从已有十几年,两人关系甚笃,是以有些话,别人不便说,他却有胆子:

“侯爷,你别怪我耳力好,将你与卫小姐在花厅里说的话听来七七八八。我觉得卫小姐娇蛮任性的,卫太医官居七品,卫老太太只是商户,你……”

“邓蒙,”贺玉舟蹙眉,寒声打断道,“背后莫论人是非。”

邓蒙仍不愿停:“娶卫小姐,就如同娶个祖宗回家供着,您当初还不如答应安华郡主——”

“住口。”

贺玉舟低斥一声,从眸底掀出不见底的巨浪,似要将人吞噬:“你去外头,站半个时辰再回来。”

邓蒙一怔,甚是不服气,本想再辩解几句,可望着贺玉舟越发难看严肃的脸色,到底发了怵,腿一抬,赶紧往门外溜。

*

这场雪仅下了一两个时辰,夜间亥时二刻,夜幕中万里无云,皎月清辉,星斗璀璨。

忙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