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页 (3 / 5)
子于所继、所生父母皆称父母,而台官吕诲、范纯仁、吕大防及谏官司马光等则力主称仁宗为皇考,濮王为皇伯,说国无二君,家无二尊,若皇帝称濮王为父,将置仁宗于何地?
台谏派与宰执派互不相让,长篇累犊地上疏辩论,令这一场争论延续了近两年,史称濮议。治平三年,皇太后发出手书,允许皇帝称濮王为父,尊濮王为濮安懿皇,其三位夫人并称后。赵曙旋即颁布手诏,说:称亲之礼,谨尊慈训。台谏请罢诏命,赵曙置之不理,最后把吕诲、吕大防、范纯仁三人贬放于外。
这场争论中,朝中臣子更倾向于台谏派,宰执派常被目为jian佞小人,尤其是在辩论中引经据典,为皇帝称亲提供重要理论依据的欧阳修。
赵曙多病,在位不足四年即驾崩,庙号英宗。此后登基的是其二十岁的长子,现已改名为赵顼的大皇子仲针。
在赵顼即位不久后,因濮议一事与欧阳修结怨的政敌便展开了对他的攻击。
先是欧阳修夫人薛氏的从弟薛宗孺与欧阳修有私怨,在朝中散布谣言,说他与其长媳、吴充之女私通,御史彭思忠、蒋之奇遂借此飞语弹劾欧阳修。
但他们拿出的证据却是软弱无力的。吴氏小字燕,他们便找出了欧阳修的几首词,说里面既有舂又有燕,是暗藏吴氏之名。
皇帝赵顼在此事上很坚定地支持欧阳修,甚至当面怒斥蒋之奇,说:你们大事不议,却爱抉人闺门之私!随后将弹劾欧阳修的台官一个个逐出朝堂,但仍有台官继续论欧阳修私媳之事,而欧阳修也心灰意冷地自请补外,皇帝不许,他便一再上疏恳求。
治平四年三月间,我送画院画师完成的英宗御容图卷去秘阁供奉,偶遇从宝文阁出来的欧阳修。多年不见,他仍一眼便认出了我,很友善地唤我:梁先生。
一直以来,他对我与公主都怀有一种长辈般的关爱之qíng,在我们受到言官猛烈抨击的时候,他都没有随众指责过我们哪怕一次。如今听见他招呼,我心中一暖,立即向他施礼,寒暄道:久不相见,相公安否?
参知政事是副相,平时众人亦尊称其为相公。但欧阳修一听却摇头,微笑道:从今日起,我不再是参政了,先生不可再称我相公。
我讶然脱口道:这却从何说起?
欧阳修道:今上己接受我辞呈,免去我参政之职,命我出知毫州。明日我便要离京了,所以适才去宝文阁,拜别仁宗皇帝。
宝文阁内藏仁宗御书,亦供奉有其御容,仁宗朝臣子离京通常都会前来拜别。